艾琳在法陣上翻看著伊莎娜留給她的日記。
伊莎娜留下了很多政治經驗,她可以從中學習到很多。她知道最近無論是菲阿娜還是休特都在試圖和北邊大陸取得密切的聯絡,而諾爾維雅一首在艾博斯格的圖書館裡找著關於深淵的資訊。
如果瑈幽足夠強大。她能夠做得更多。
艾琳的前方落下一片陰影。艾琳抬頭,發現是木莎老師。
“怎麼啦,木莎老師?”
“沒什麼。法陣有中轉。諾爾維雅說她不去弗特蘇了,她要帶著艾爾利特和杜庫首接去弗朗西。休特他們也首接去特倫塞丹,我帶著雅琳休和它的朋友們回弗特蘇,你呢?”
“那我去弗特蘇吧~木莎老師,您的專案也要做文書工作不是嘛?我很擅長做這個!”
木莎點頭,又問她。
“你不和你的隊友們待在一起嗎?”
“不用欸。我們不是時時刻刻都要黏在一起的啦,我們有各自需要去做的事,我不會因為遠離他們就覺得不安哦?木莎老師,不要小瞧我們任何一個成員。”
“好。艾琳,你拿著的是……你母親的日記嗎?”
木莎凝視著那被儲存的很好的日記,她很難不想到她的母親佩西拉。
佩西拉曾經也是寫日記的。
艾琳點了點頭。
“您要看看嘛?其實與其說是日記,更像是治國方略啦。沒有什麼很私人的東西,關於我的記錄也不多。”
木莎拒絕了。她對於治理國家這些事並不感興趣,她的天賦在成為獸勇士上,但政治這方面,她並沒有那麼擅長。她缺少防守,她輕視政治,她以為絕對的力量可以抵禦陰謀。
事實證明,世界不是這麼執行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原來的人好像都變了模樣,她覺得記憶裡的母親愈發陌生了。
她甚至不能記起被母親愛著的細節,那到底真的發生過,還是她自己的臆想?她分不清了。
木莎沉默地看向她的學生們。她看向艾爾利特。
艾爾利特總是對這些事很敏感,他的反應很激烈,像在排斥著什麼。這讓她以為艾爾利特的脾氣不怎麼好,但是在幾天前的夜晚,她遇到的艾爾利特很柔軟。
越敏感的人越痛苦。
她並不敏感,對於許多事情都後知後覺。她的痛苦在延宕。但她不會被那種痛苦打敗。
即使不能當獸勇士,她依舊有著絕佳的天賦。在她的學生們在為她的專案、她母國裡的雌鷹們在努力的時候,她不會什麼都不做,只是等待。
等待像凌遲。等待得太久,翅膀會變得乏力。
她能夠飛得很高。她的翅膀很硬很大,她比所有鷹飛得都要高,有時候她覺得她離太陽很近,近的幾乎要被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