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垂亞蒂山之上,她曾經俯視著蘭尼爾。蘭尼爾不斷縮小,最後,只有她一個爪子的大小。
那樣狹小的地方困不住她。
她不會過永恆平靜的生活。她不會浪費她的天賦。即使那不是母親期望的……
木莎長久地出神。
等到她回神時,法陣己經到弗特蘇了。
……
“弗特蘇一點兒都沒變。還是老樣子,還是……”
阿爾泰爾下了法陣後就開始皺眉,他不停抱怨著,看著那些雌鷹穿著的裙子更是嘆氣。
“我的媽媽穿這種裙子的時候都能絆倒自己……為什麼蘭尼爾的傳統服飾是這麼麻煩的東西?”
“服飾也是權力的外在表現形式。”
雅琳休淡定地回答著,它忽然注意到,木莎老師這次穿的是灰黑的褲子。很利落,走起路來會帶起強硬的風。
雅琳休笑了一下。
但費莓歐的心情很糟糕。
她早就從雅琳休和阿爾泰爾口中瞭解到了蘭尼爾是怎樣一個國家,但是她的腳觸碰到這片土地上時,那種強烈的不適讓她想要嘔吐。
她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密集地丟擲她的問題。
“那個什麼帕垂亞蒂山那麼矮,為什麼雌鷹不能越過去?為什麼這裡的雌鷹都穿著看起來就很不方便的裙子?為什麼她們……她們根本意識不到?我頭頂上飛來飛去的那些都是雄鷹?她們看起來很有力量,為什麼她們的臉上會露出那種神情?”
費莓歐有非常強烈的排異反應。她從未被規訓過,在她的世界裡,她擁有一切權力,她是自己世界的主人,她有非常多可支配的資源,她的思想是自由的,是不受壓迫的。
因此,在看到被束縛的思想時,她無法理解。她不能理解成年人居然可以軟弱到無法拯救自己,她不能理解在受到侵害時她們為什麼不會反抗。
她很憤怒——更多的,她在惱恨她的無力。她隱約意識到了,人與人是不同的,不同種族之間是不同的。她所接受的教育,和這些在這裡的雌鷹也是不同的。
她覺得她們只是不懂,沒有人告訴她們應該怎麼做。但現在她有一種非常明確的預感。
即使她去告訴她們,她們也不會理解。
她咬著指甲,抬頭看木莎。
“木莎女士,雅琳休說你是指導老師,你很厲害,你差一點就是獸勇士了。你是雌鷹,你在這個國家裡。你什麼都做不了嗎?”
阿爾泰爾急急開口。
“別這樣,費莓歐,你不該這麼問。你沒在蘭尼爾生活過,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們在怎麼掙扎著。木莎女士有能力,就證明她在被更加用力地壓迫著,她戴著的枷鎖和其他雌鷹是不一樣的。她的一定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