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勞什麼了?!”
蕭千絕一掌轟在桌案上。
萬年鐵木案面“咔嚓”裂開了一道蜿蜒的長縫,茶盞滑落,碎成幾瓣。
蕭宇的身體猛地一哆嗦,那句後半截辯解的話生生被嚇得噎了回去,卡在喉嚨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把頭壓得更低了。
低到能看見自己膝蓋前方那塊已經被他手掌汗水浸溼的青磚。
蕭千絕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怒火強行壓住。
他看著這個已經修煉了整整三萬年,至今還停在天仙二重天的兒子,只覺得太陽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跳一跳地隱隱作痛。
天仙二重天。
三萬年。
天仙二重天。
有時候蕭千絕真的會在深夜裡忍不住問自己一個很殘忍的問題——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
他正要繼續開口,將今日的訓誡進行到底之時。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宗門方向轟然傳來。
整座大殿都跟著顫了顫,頭頂的梁木嘎嘎作響,簷角的灰塵簌簌而落,砸在地上揚起一圈白霧。
蕭千絕的面色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他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向外擴散到了極限範圍。
感知所及之處,他看到的畫面讓他一向沉穩的心臟猛地一沉。
護宗大陣被打穿了一角。
不是牛刀小試的試探。
是排山倒海的全面攻擊。
“轟轟轟——!!”
連續的巨響緊隨而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壁上懸掛的古劍紛紛發出嗡鳴之聲,自行顫動,似乎在感應主人的怒意。
大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名內門長老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半張臉上掛著血跡,髮髻散亂,衣衫破碎,嗓子嘶啞得像是被人掐過。
“宗主——!!禍、禍事了!!”
蕭千絕猛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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