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靈元波動的預兆,也沒有任何起手式。
虛空中連一絲法力顫鳴的光影都不曾泛起。
蘇晨的身影就這麼憑空消失在原地。
紅袍青年玄仙一重天的神識一直外放著,全天候捕捉著周圍十里內的風吹草動。
可在這一剎那,他的神識反饋竟是一片空白。
沒捕捉到殘影,也沒有感應到空間法則的波動。
就好像這個人被天地強行從畫卷裡抹除了一般。
紅袍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修煉數萬年,跟著火雲宗少宗主在南焰仙洲邊緣地帶橫行霸道不知多少回,什麼外來硬骨頭沒見過,什麼企圖反抗的螻蟻沒碾死過。
可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個大聖一重天的螻蟻,在他的神識覆蓋範圍內徹底消失了。
這不是躲藏,而是從感知層面上徹底的不存在。
他甚至來不及在腦子裡閃過不對勁這三個字。
等他的視網膜接收到光線變化的訊號時,一隻有著修長骨節且乾乾淨淨的拳頭,已經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那根本不是法術。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碾壓力。
因為出拳速度太快,拳頭周圍的空氣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牆。
連空氣都來不及逃逸,被狂暴的動能瞬間壓縮引發了沉悶的音爆。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在場所有人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紅袍青年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那引以為傲的玄仙護體罡氣,在接觸到拳頭表面的那一瞬,就像被鐵錘砸中的脆薄餅,連千分之一息都沒撐住便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赤紅色的罡氣碎片在半空中四散飛濺,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拳風餘波絞成了齏粉。
緊接著便是一股不講道理的狂暴巨力。
紅袍青年的上半身遭受重擊,龐大的動能無處發洩,只能順著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傳導。
這片沿海地帶的岩層是經過千百萬年海浪拍打混雜著精金礦脈的硬貨,平日裡用極品靈器飛劍全力劈砍,頂多也就留下一條白印子。
可現在卻爆發出了一長串刺耳的碎裂聲。
咔嚓咔嚓的聲音,宛如巨人在粗暴地掰斷一根根石柱。
那玄仙弟子整個人就像一顆被大鐵錘狠狠砸中的鋼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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