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光是昏迷那麼簡單,他體內的仙元流轉已經徹底紊亂,玄仙道基被這一拳的震盪衝擊得裂紋遍佈。
就算醒過來,沒個幾百年的調養加上天價仙藥,這輩子都別想恢復巔峰。
而這一整套動作,從蘇晨消失到這人被當成釘子種進地裡,總共不到半個眨眼的時間。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同時宕機了。
漁民們連嗚咽聲都卡在了嗓子眼,一個個瞪圓了眼睛看著那個半截入土的火雲宗大爺。
嘴角掛著魚腸子的老漁民,哪怕魚腸子從嘴角滑落掉在泥地裡都沒察覺。
他的手還保持著方才逃跑時的起步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尊被抽乾了三魂七魄的泥塑。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
見過天仙鬥法,也見過靈仙碎嶽。
但他從沒見過一個大聖一重天的小輩,僅僅憑藉純肉身,不用仙元不用法則,一拳把一個玄仙像釘子一樣死死釘進地裡。
這太離譜了!!!
花弄影手裡的桃花扇忘了搖,摺扇僵硬地抵在下巴上,紅唇微張。
她那雙閱盡人間百態的狐狸眼裡此刻全是茫然,根本找不到一個合理的框架來解釋眼前發生的事。
劍不平拔劍的手僵在原處,連糾正別人站姿的強迫症都忘了發作。
他死死盯著蘇晨方才出拳的殘影軌跡,眉頭越皺越深。
他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在本能地分析。
這一拳的發力路徑、重心轉移、動能傳導,全都完美得不像話,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乾淨利落得渾然天成。
作為一個看到別人出招有破綻就想衝上去指點的強迫症患者,劍不平此刻異常安靜。
因為他根本找不到破綻。
這比任何視覺上的震撼都更讓他感到沉默。
錢多多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油光鋥亮的腦袋,那雙綠豆眼裡寫滿了凡人直視神蹟的呆滯。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極了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肥魚。
戒色和尚手裡的木魚槌懸在半空,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他嘴唇哆嗦了幾下想念句佛號,可喉嚨眼裡的字被死死堵住,最終只擠出一個含混的音節便嚥了回去。
只有王寶寶看起來沒什麼太大反應。
她蹲在傳送陣的碎石板邊上,沖天辮一晃一晃,嘴裡還叼著方才那截嚼得只剩一半的精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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