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對他的防備越低,他出手的時候就越省力。
更何況,他現在確實需要裝弱。
不是為了演戲。
是在借這個機會,用自己的仙體肉身一步一步地去丈量這座寶仙境大陣的法則輸出上限。
這玩意兒的壓制力不是恆定的。
越往深處走,壓力越呈幾何倍數暴增。
蘇晨需要搞清楚它到底能輸出多少。
然後在心裡打好算盤,判斷接下來該用幾成力氣。
畢竟身上的能量得省著花。
每次被逼急了催動大神通,那可是按秒在燒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
就在他內心戲拉滿的時候,旁邊的王寶寶正被他牽著小手,一蹦一跳地跟在後面。
對。
蹦蹦跳跳。
這足以把大聖碾成血霧的冥道本源法則壓制,落在她身上,跟春風拂面似的。
小丫頭甚至還有心情整理髮型,沖天辮隨著蹦跳的節奏一晃一晃,嘴裡還在嘎嘣嘎嘣地嚼著墮仙神教大媽送的五百年蝕魂菇幹。
“老闆老闆!”
王寶寶猛地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大口空氣,沖天辮興奮地繃得筆直。
“老闆你嚐嚐!這裡的空氣好甜啊!比剛才外面那種軟綿綿的更有嚼勁!”
小丫頭一邊說,一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那些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死氣。
直接往嘴裡塞。
嚼得不亦樂乎。
蘇晨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沒搭理這個把法則當吃的吞金小祖宗。
只是裝作艱難無比地,默默又往前邁出了沉重的一步。
“咔——”
為了配合陣法深度的增加,他特意讓脊椎骨又發出了一聲極其艱澀的摩擦聲。
這一聲可比剛才大多了。
城牆上的魔修們聽得頭皮發麻,好幾個弱一點的直接別過了臉,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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