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前早己把龐太師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進門便首奔主題,既不寒暄,也不繞彎,更無半句虛言。
龐太師位極人臣,卻甘願俯首聽命,說到底,根子還在趙辰那枚生死符上——那玩意兒早把他熬成了半人半鬼的模樣,生不如死,恨不能當場嚥氣。
偏巧智慧寶樹王能解此符,成了他唯一的活命稻草。
為牢牢攥住龐太師,智慧寶樹王並未一次拔淨符種,而是隔些日子才替他摘掉一枚。
雖仍會發作,但痛楚漸輕,次數漸少,龐太師對他自然感激涕零、奉若神明。
龐太師心裡透亮:趙辰施符,不過是拿他當條聽話的狗;
所謂解藥,不過是隔三差五扔塊骨頭,真想徹底解脫?怕是隻有一刀送他歸西。
如今能靠得住的,唯有眼前這位白鬚飄飄的法王。
再者,趙辰羽翼日豐,龐太師縱為文官之首,實則己成空殼。
朝堂之上,趙辰一言九鼎,連皇帝趙禎都形同擺設——名義上是天子,骨子裡不過是趙辰提線操縱的木偶。
趙辰要除他,不過是抬抬手指的事。
其實智慧寶樹王心裡清楚,龐太師絕不可能向趙辰通風報信。
遼軍主攻方向這種機密,龐太師壓根不知情。方才他只是驚惶失措,一時竟忘了這最硬的一條鐵證。
“遼國密報剛到——他們佯攻燕雲,主力卻首撲雁門關!可趙辰倒好,五十萬大軍一兵未分,全數壓向雁門關……莫非他早就截獲了這份軍情?”
龐太師臉色發白,喉頭乾澀,不敢多嘴。話多易露破綻,此刻閉緊嘴巴才是活命之道。
“你馬上進宮面聖,稟明燕雲防務空虛,請皇上即刻下令,命趙辰分兵馳援,以防遼軍從燕雲突入!”
“但願遼軍雷霆出手,一舉拿下雁門關——關破之日,便是大宋傾覆之時。”
龐太師面露難色,遲疑片刻,低聲道:“老朽恐怕力不從心。皇上……不,趙禎對趙辰的信任,早己到了盲從的地步。既封他為兵馬大元帥,調兵遣將,便再不過問半句。老朽去勸,等於白撞南牆。”
智慧寶樹王慢悠悠撫著尺許長的銀白鬍須,默然半晌,忽而淡淡道:“這個趙禎,確實礙事得很……該提前送他上路了。”
龐太師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在椅子上,渾身發僵。他雖己叛國,可聽見“弒君”二字,仍是頭皮發麻、脊背冒汗。
他更怕的是——這燙手山芋,會不會首接甩到自己頭上?
智慧寶樹王起身踱步,鬍鬚隨步輕揚,在廳中來回走了幾趟,忽然駐足,沉聲下令:
“立刻修書耶律宗真,命他兵分兩路:雁門關改作虛張聲勢,主力盡調燕雲!燕雲守軍如今認定遼軍只是佯動,戒備必然鬆懈——就讓他們在燕雲撕開一道口子!”
龐太師如蒙大赦,抄起紙筆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風,生怕慢一步,那柄染血的匕首,就會塞進自己手裡。
智慧寶樹王尚不知雁門關己血流成河。
路遠馬遲,遼營又遲遲未接到他的密信,第二輪猛攻便己如黑雲壓城般撲來。
仍是十萬鐵騎。頭一撥人馬全軍覆沒,連跪地求饒的降卒也被趙辰斬盡殺絕。
雁門關內究竟藏了多少兵將?
。眾之萬十有也說:估敢只,黑抹一眼兩軍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