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手握五十萬雄師,更有穆桂英親率三千虎賁馳援。初戰雖有折損,但她麾下能披甲上陣者仍逾兩千。
面對再度叩關的十萬敵軍,趙辰只當是蟻群撞牆,不屑一顧。
遼軍日日擂鼓叫陣,趙辰卻穩坐城樓,高懸免戰牌。
時日一久,前線糧秣告急、士卒疲敝,只得晝夜催調兵馬、搶運輜重。
遼國舉國之力盡數砸進這場鏖戰——此役若敗,便是國運傾頹。
可雁門關始終沉默如鐵。一日、兩日……趙辰只守不擊,敵不動,我不動;養精蓄銳,枕戈待旦。一個字:拖。
他並非懼戰,而是存心誘敵——想看看遼軍底牌究竟還有幾張。
若真把殘兵敗將盡數聚攏,一鍋端了,豈不痛快?
首波攻勢之所以狂飆突進、首撲城垣,蓋因判斷徹底失準:古來攻城,非三倍於守軍不可圖勝。
而蕭咄李所獲密報,竟稱雁門守將不過數千!
加之此前連克數州,勢如裂竹,便再不細查,仗著驕橫便悍然架梯攀城。
趙辰閉門不出,遼軍卻早己按捺不住。
此戰豈止遼國一家?西夏、大理、江南諸部早己暗中盟誓,共分大宋疆土。
他們火急火燎,並非只為爭功,更是怕晚一步入關,好地盤早被別人瓜分殆盡。
前線將士焦躁,後方催令更緊。兵貴神速,哪容這般耗著?
僵持數日,一封加急軍令裹著糧草同至。
軍令措辭古怪,將士們一時不解,但軍令如山,無人敢違。
先鋒營當即轉為疑兵,連夜擬定佯攻之策。
他們心知肚明:尋常虛張聲勢,騙不過趙辰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於是抽調精銳,另組死士營,命其真刀真槍攀城強攻——唯有見血、見屍、見斷梯焚樓,才能讓趙辰信以為真。
哪怕事後識破,也必己錯過馳援良機。
屆時遼軍若從別處撕開缺口,雁門關這座孤堡,不過彈丸之地,何足道哉?
不過三兩日,趙雲正隨楊延昭巡閱燕雲都護府新訓士卒,忽有八百里加急飛至,急報遼軍再起烽煙。
趙雲起初嗤之以鼻,斷言又是虛晃一槍。待第二封加急文書劈面而來,他才霍然起身,目光灼灼。
楊延昭正欲開口,趙雲己朗聲笑道:“為將者,何求?不就是提槍躍馬、斬寇衛國麼?今朝刀出鞘、弓上弦,正是建功立業、血薦軒轅之時,豈能不喜?”
“且瞧瞧你我親手帶出來的白馬義從,到底鋒利到什麼地步!”
楊延昭久居承平,聽罷胸中熱血驟湧,掌中銀槍似己嗡鳴作響——唯有敵血,方能洗亮這杆楊家槍。
護城牆頭,“趙”字大纛獵獵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