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姑奶奶我本就是女子,又不是什麼謙謙君子!倒要問問你——打定主意帶小艾上京,誰知道你是善類還是惡徒?”凌楚楚掙扎著從趙辰臂彎裡掙脫出來,裙角一揚,幾步便竄到小艾身側,像只護崽的山雀般擋在前頭。
“放肆!怎敢對公子如此無禮!”劍九橫眉冷目,聲如裂帛。
“哎,阿九,莫急。”趙辰抬手虛按,轉頭望向凌楚楚,笑意溫潤,彷彿真不認得她,“姑娘芳名可是楚楚?”
凌楚楚斜睨著他,眼波一轉,三分傲氣七分俏皮:“正是!凌楚楚,行不改名,坐不更姓,堂堂正正,問心無愧!”
“好一個凌姑娘。”趙辰頷首,“那咱們就敞亮說說——若我把小艾留在廬州,或給一筆安身銀子,或替她尋個營生,你覺得她往後日子會如何?”
“往好了想,粗茶淡飯總不愁,可街坊鄰里白眼照甩、冷言照潑,甚至拳腳相加也尋常得很;至於嫁人?呵,怕是連媒婆上門都不敢喘大氣。”
“往壞了想——懷揣錢財的孤女,活脫脫一塊肥肉。地痞盯上她,錢被搶光是輕的;若動了歹念……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結局如何,不必明說,你也懂。”
“你說你能護她?可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對她來說,離開廬州才是活路。可單憑她一人,腳程再快,能闖過幾道關卡、幾重盤查?”
別把舊日規矩當兒戲。那時節,人人頭頂戶籍,出行必持路引。
沒這紙憑證,官差見了當場鎖拿;尋常農戶想討一張路引,比當年鄉下人辦出國護照還難上三分。
趙辰這番話,像塊石頭砸進凌楚楚心裡,她一時啞然。
確實,不是誰都有她這般身法利落,能翻牆越寨、甩開捕快追緝。
“這樣吧,凌姑娘這幾日不如隨小艾左右,親眼瞧瞧我是不是個靠得住的人。
再說——高麗太子李崗雖被我逼退,可他那副脾性,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小艾若再遇險,還得仰仗你這位高手照應,如何?”
凌楚楚抬眼掃了趙辰一眼,下巴微揚,語氣鬆了幾分:“成!本姑娘暫且信你一回——不過,若讓我揪出你半點貓膩,可別怪我不留情面!”
“那我就靜候姑娘慧眼如炬。”趙辰一笑,翻身上馬,“走,回廬州城!”
他策馬當先,小艾與凌楚楚共乘一騎,坐在後頭侍衛牽來的那匹棗紅馬上。凌楚楚一路側目,目光在趙辰背影上反覆打量。
身為大宋朝最耀眼的皇室新銳,趙辰不止面容俊朗、武藝超群,更修習了逍遙子親授的《逍遙訣》。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清貴之氣,似雲外飛仙誤落凡塵,既疏離又攝人,叫人移不開眼。
而就在凌楚楚悄悄端詳他時,趙辰心中早己盤算開了——隱逸村,十有八九便是當年宮中“七飛鷹”亡命藏身之所。
那裡不止蟄伏著身手狠辣的大內舊部,更藏著一件令他念念不忘的絕密利器:暴雨梨花針。
這些年,他派密探遠赴川蜀,遍訪唐門餘脈,卻只知唐門最後傳人,正是七飛鷹排行第二的那位。
此人死後,整套暴雨梨花針的鍛造秘術,恐怕只剩卓雲一人知曉。
對趙辰而言,這暗器不只是殺人利器,更是開啟連發機巧的一把鑰匙。
眼下大宋鐵匠尚難雕琢精密齒輪,而暴雨梨花針內裡那套咬合傳動、蓄力迸發的機關結構,己遠超當下匠作水準。
若依此推演改良,復刻諸葛連弩,未必是痴人說夢。
他一邊思量,一邊率眾返程。剛踏進廬州地界,卻撞上一樁令人瞠目的訊息——
!了走要,崗李子太麗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