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卓雲死死盯著趙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從見面起，這個青年就彷彿站在時光之外，洞悉一切，卻又深不可測。
“世子，您……您竟真知曉那樁舊事？”張三盯著趙辰，嗓音發緊，指尖止不住地抖。
“何止知曉——當年被你們棄於荒山的嬰孩，我己親手尋回。”趙辰話音一落，彷彿一道焦雷劈進屋中，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卓雲，若想聽清真相，拿暴雨梨花針來換。”趙辰目光掃過去，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天氣。
卓雲眉心一跳，喉結上下滾動。他渴求答案，可心底又像踩著薄冰——這哪是交易，分明是往自己頸上套繩。
“換！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隱情，值得他們屠盡我外公滿門，連襁褓中的幼弟都不放過！”他咬牙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光有暗器不行——圖紙，也要一併交出。”趙辰慢條斯理道。
“圖紙不在我身上。但卓雲吐口，絕無反悔。你講實情，我必奉上。”他聲音沉如鐵石。
“也罷。這事說穿了，不過是宮牆深處的一樁腌臢舊賬。今兒，我就替先人，把這蓋子掀開。”
“當年，先帝兩位妃子——李妃與皇后，幾乎同時診出喜脈。聖心大悅，親下硃諭：誰家先誕下皇子，誰家便立儲為東宮！”
“世子，萬萬不可再言啊！”
張三、李西撲通跪倒，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老大凌日卻只是垂手而立，臉色灰敗如紙。
“無妨。既叫秘密，早晚見光。我今日踏進隱逸村，本就是為了斷這二十五年的懸案。”
“李妃確先產子，可產下的……卻是一隻狸貓。”
卓雲冷笑一聲：“滑天下之大稽！人豈能生狸貓？分明是有人調包——把真太子換了出去，塞進一隻畜生充數！”
“沒錯。狸貓換太子，正是他們定下的毒計。可再毒的計，也得有人動手啊——”
趙辰忽然收聲。
卓雲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似被凍住，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所以……所以當年動手的七人……就是你們？！”
“不錯。這天大的干係，壓得他們日夜難安，唯恐背後之人滅口。於是攜家帶口遠遁山野，這才有了隱逸村。”
“是八王爺派你來的？”凌日抬眼望向趙辰，神情己恢復冷峻。
“不是。是我自己找來的。你們放心，眼下那雙眼睛，還盯不到這兒。”
“那世子此來……究竟為何？”李西攥緊拳頭，聲音沙啞。
“救你們性命。二十五年過去了，可追查從未停過。他們一旦尋到此處，隱逸村上下，怕是要雞犬不留。”
“救我們？只要露面，便是死路一條。”凌日嗤笑。
趙辰唇角微揚：“這世上，凡我護定的人，閻王不敢收——連閻王都不敢動，何況旁人。”
他忽而轉向卓雲，笑意溫淡：“卓雲，我為何偏將這捅破天的秘密，說與你聽？”
“為何？”卓雲怔然。
“道理很簡單——對某些人，這是殺身之禍；對另一些人，不過御花園裡一句閒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