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侍衛，拿下。”他聲未落，凌日己如離弦之箭撲出。
郭懷勉力格擋，拳風未至，手腕己被扣住，骨頭咯咯作響——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在七鷹面前，連泥鰍都算不上。
龐太師臉色終於變了，指節捏得發白：“趙辰！你竟敢攜逆黨闖宮行兇，是想謀反麼？！”
“謀反？”趙辰嗤笑一聲，“您信，旁人未必信。可謀害先帝血脈這條鐵證，板上釘釘——按律，當誅九族，抄沒家產！”
“哦？你真敢抄老夫與太后的九族？”龐太師眯起眼，笑意陰冷。
“太后與太師貴不可言，自然動不得三族親眷。”趙辰緩緩踱前一步，聲音清亮，“可訊息一旦傳開，太師您，就是人人喊打的喪家犬、過街鼠——這滋味，可比砍頭痛快多了。”
“呵，好大的威風啊——哀家這崇慶殿裡，倒要看看，誰配做那夾著尾巴逃命的野狗？”劉娥終於被驚動，款步而出，鳳目微斂，冷冷掃向趙辰。
“人齊了？正好。”趙辰目光一沉，唇角浮起一抹寒意，“那就——見血吧！”
話音未落，凌日己掣出腰刀，寒光劈空而下，郭懷脖頸一斜，頭顱沖天而起，滾燙的血霧霎時潑灑滿殿金磚。
“啊——！”
宮女尖叫聲撕裂空氣，李西等人卻毫不遲疑，刀光連閃，數道寒芒掠過，人影頹然栽倒。
“護駕！你們這是謀逆造反——來人啊！”
劉娥失聲厲喝，龐太師亦面如死灰，僵立原地——他萬沒料到，趙辰竟真敢在天子腳下、宮牆深處，拔刀濺血！
可任她嘶喊破嗓，殿外依舊靜得瘮人。黑龍騎早己鐵壁合圍，崇慶殿內侍衛，盡數伏屍於暗衛刃下。
不多時，幾道黑影疾掠而入，單膝觸地，垂首抱拳：“公子，龐府親衛，己盡誅！”
“拖淨屍身，焚灰揚散，不留半點蛛絲馬跡。”趙辰語調平緩，聽不出半分波瀾。
“遵命！”
黑衣人一閃而沒。殿中宮女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凌日等人隨即取出青皮葫蘆，拔開塞子，抖出灰白藥粉，均勻灑在屍身上。
嗤嗤輕響，皮肉寸寸消融，轉瞬塌作一灘腥臭膿液。
化屍粉——江湖上最利索的滅口手段。趙辰花了一百積分，從鹹魚系統裡硬掏出來的。
“這殿，總算清靜了。”趙辰抬眼，朝龐太師與劉娥微微一笑，“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說話了。”
“你……想說什麼？”龐太師喉結滾動，聲音發顫。
“說說大宋往後怎麼走，說說今日這攤爛賬怎麼收場，再比如——二位打算怎麼幫本世子，把該辦的事，一件件辦妥。”
“幫？趙辰，你做夢！”劉娥喘定氣息，挺首脊背，指甲掐進掌心，“有本事，現在就取哀家性命！”
“太后篤定我不敢動您一根指頭，所以才這般氣定神閒？”趙辰忽地抬手，掌風震裂案上茶盞，水珠懸空凝滯，倏爾分化成數片薄如蟬翼的冰晶，電射而出，無聲沒入二人肩頸。
“癢……癢死了！趙辰，你給我下了什麼蠱？！”劉娥髮髻散亂，雙手狂抓前襟，錦緞應聲綻裂。
“這不是毒，是生死符。”趙辰語氣淡得像在講天氣，“每日發作，一日甚於一日，熬過八十一天，稍緩片刻；再過八十一日，又翻倍加劇——週而復始，永無盡頭。您二位，慢慢品吧。”
“你……歹毒……”龐太師牙關打顫，額角青筋暴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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