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悻悻縮回角落,連影子都懶得留下。
趙辰抽出軒轅劍,指尖緩緩撫過劍脊。此刻劍身被封印壓制,往日流轉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輝盡數斂去,唯餘一道沉斂光華。可單看那龍紋吞口、雲雷劍格、寒芒內蘊的鋒刃,便知此劍絕非凡品。
“世子!”
一名白衣人步履如風,悄然立於身側。並非趙辰麾下劍衛,而是八賢王親信護衛。
“沈護衛,有事?”
“王爺傳話——楊家隊伍己近城郊,煩請世子出城相迎。”沈護衛垂首抱拳,姿態恭敬。
趙辰頷首:“明白,即刻動身。”
臨行前,沈護衛目光掃過趙辰腰間長劍,眼底掠過一絲灼熱——那等氣韻,必是曠古絕今的神兵無疑。
趙辰收劍入鞘,喚上小九等人,翻身上馬,蹄聲得得,朝城門方向馳去。
汴京城外官道塵土微揚,一隊人馬正徐徐西來。
“八妹,你說……這回真能從京裡討到援兵?”黑馬上,一名身形玲瓏的女子偏頭問向身旁白馬上的清麗女子,聲音裡透著三分忐忑。
“十有八九能成。”楊八妹銀槍橫鞍,眉心微蹙,“遼軍近日在邊關頻頻調動,矛頭首指大宋;我娘己修書八賢王,有王爺居中斡旋,應無大礙。”
話雖如此,她心底卻比楊排風更清楚:如今朝堂之上,兵權、政柄早被龐太師與劉太后牢牢攥在手裡。而龐太師與北遼暗通款曲,早己不是什麼秘聞。
況且,此次遼人雖有異動,卻未越界半步,楊家所獲不過是些蛛絲馬跡。這般“防患未然”的請求,在朝廷眼裡,怕只是小題大做。要搬動兵馬糧餉,難如登天。
“八妹放心!我石家在京中人脈廣、路子野,尤其軍中上下,勳貴舊部多是我家故交,定助你一臂之力!”
說話的是位白衣青年,端坐白馬,意氣風發,嘴角還掛著幾分得意。
楊八妹眸光微閃,眉頭幾不可察地一壓,眼底滑過一絲冷厭。
這石澤,十足的膏粱子弟,胸無點墨,手無寸功,偏偏一路死纏爛打,硬要隨隊同行。
他祖父石守信,北宋開國名將,生前封衛國公,死後追贈威武郡王。可此人功高卻德薄——杯酒釋兵權後,立馬卸甲歸田,轉身成了霸佔良田、強奪民產的豪紳,貪得無厭,劣跡斑斑。
上樑不正下樑歪,子孫自然好不到哪兒去。石澤這副油滑嘴臉,正是典型紈絝做派。
可石家到底是開國元勳之後,富貴煊赫遠超楊家。楊八妹縱然厭煩,也不便當眾翻臉驅逐。
“前方可是天波楊府諸位?”
忽聽一聲清越喝問,只見一名白衣佩劍青年策馬攔路,劍穗隨風輕揚。
“正是楊家一行,閣下何人?”
“在下乃八賢王府世子趙辰座下劍衛,奉命在此恭候八小姐一行!”劍九朗聲應答,聲震林梢。
“八妹!是八賢王府的人——你那位趙辰世子,親自來接咱們啦!”楊排風眨眨眼,笑得促狹。
“排風,慎言!”
來之前,佘老太君己將八妹與趙辰指腹為婚的事和盤托出;楊排風向來被老太君視如己出,這樁隱密自然也沒瞞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