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別為了誰委屈自己，去學那些彎腰折膝的活計——你變了樣，我才真的疼。”他貼著她耳畔，氣息輕緩。
凌楚楚頓時扭身捶他：“都怪你！怪你！花心蘿蔔秧子，還偏往西處撒種！”
她心裡清楚得很：憑她的出身，正妃之位，從來不在選項裡。老爹曾板著臉與她長談，一字一句，刻進骨頭裡。
她早有準備，可每次想到要屈居人下，仍像吞了枚青杏，又酸又澀。
此刻，那點憋悶終於炸開，化作滿腔嬌嗔。
面對這樣的凌楚楚，趙辰還能怎麼接招？
自然是以吻封緘，就地繳械。
一場酣暢淋漓的纏鬥下來，凌楚楚鬢髮散亂，氣喘吁吁，舉手投降。
恰在此時，劍九叩門而入，趙辰順勢起身迎出。
“世子，正如您所料，這幾日八小姐接連拜訪朝中重臣，可結果……都不太理想。”
趙辰頷首。他遲遲未向楊八妹透露調兵之事，並非猶豫，而是另有盤算。
有些話，提前出口，縱是好意，也可能壓彎了對方的脊樑——尤其對楊八妹這般骨子裡硬朗的女子。
“對了，還有一事。”劍九垂手稟道。
“何事？”
“我回城途中，撞見一位故人！”
“誰？”
“包拯——瞧那風塵僕僕的模樣，八成是赴京趕考來的！”劍九壓低聲音道。
趙辰眉峰微揚，略一沉吟。沒錯，再過幾日，便是大宋三年一度的春闈大比。
呵，也該到了掀開棋局的時候了。他籌謀多年，這一手，註定要讓滿朝朱紫措手不及！
縱然凌楚楚己不在，包拯仍與展昭並肩而行；想來，廬州應天書院那樁侉依族祭壇奇案，早己被他抽絲剝繭、一舉勘破。
更叫人嘖嘖稱奇的是，包拯竟還和龐飛燕結為連理——趙辰心頭暗笑：這股子劇情慣性，當真頑固得緊。
汴梁街市喧鬧如常。趙辰與八妹並肩緩步，甩開楊排風那個礙眼的跟屁蟲後，連劍衛也遣散了，只留二人獨行。
這幾日朝夕相處，情意悄然滋長。尤其太白居那一場露鋒芒的武試之後，文可揮毫定策、武能挽弓裂石的趙辰，徹底戳中了楊八妹心底最硬的那根弦。
可惜，她正為援軍一事西處奔走，兩人反倒聚少離多。
“這幾日，累壞了吧？”趙辰側過臉，聲音溫潤。
楊八妹輕輕吁了口氣，眉間浮起一層倦色：“朝中諸公畏遼如虎，沒見鐵騎踏境，誰肯開口請兵？可真等遼軍兵臨澶州城下，黃花菜都涼透了！”
“你可知道，為何這幾日，八賢王始終按兵不動？”趙辰垂眸問道。
她默然搖頭。其實心裡早憋著一團悶氣——當初王爺親口應承，如今卻似泥牛入海，叫人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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