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支龍驤衛,統帥是陛下欽點的新設衛所;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硬茬,殺氣沉而不露,眼神冷而透亮。千里徒步,半月即至澶州——這等腳力,這等韌勁,聞所未聞!”
須知北宋路途艱險,汴梁至澶州山嶺縱橫、渡口密佈,日行近八十里,己是飛騎疾馳之速。
“更奇的是,此法乃八賢王世子所創。
放任不羈,卻暗合兵勢流轉;看似散養,實則養鋒於鞘。
歷朝名將,誰敢如此破格練兵?此人若真通曉軍機,必為當世軍法宗師!”楊延昭仰天輕嘆,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激賞。
“哼,父親未免太高看他了!依我看,分明是不懂治軍,才任由他們懶散散地晃過來!等八姑姑一到,我倒要當面看看,這位八賢王世子,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楊宗保心裡這股不服氣,其實早有來由——楊排風回府後,把趙辰誇得天上少有、地上難尋:文可安邦、武可摧鋒,智勇雙絕,當世無二。
偏生他自己也是詩書滿腹、弓馬嫻熟,從小被稱作“小楊業”,一聽這話,胸中便似堵了塊燒紅的炭,總想尋個由頭,壓一壓趙辰的鋒芒。
此時,澶州城外官道盡頭,一行人影正策馬徐行,風塵未洗,卻氣定神閒。
“前面,就是澶州了。”楊八妹抬手遙指遠方雄峙的巨城,聲音清亮。
趙辰頷首。這一路駿馬輕馳,自是迅捷;更叫人心頭滾燙的,是一樁意外之喜——
他一時心熱,啟了一張中級抽獎,竟真抽中一張天級武將卡!
卡中英傑,赫然是三國年間那位銀槍白馬、百戰不殆的常山趙子龍。
不過此趙雲尚屬青年,未歷長坂七進七出之巔,履歷止於白馬義從,亦未赴十八路諸侯之盟。
據趙雲親口所言,其武略雖己冠絕群倫,然火候未臻極致,故評定為天級初階——較之霍去病,終究略遜一線。
可即便如此,放眼當下的北宋疆域,他己是難得一見的猛將了。
“子龍,覺得如何?”
“山河易貌,故土猶在啊!”
趙雲脫口而出,目光越過曠野,久久停駐在遠處的澶州城垣上……他本是河北常山人,對這片土地並不陌生;
而距那金戈鐵馬的三國時代,早己悄然流逝近千年光陰。
楊八妹悄悄打量著這位年輕將領——他自報姓趙名雲,字子龍,聲稱祖上正是蜀漢驍將趙子龍,立誓要青出於藍,故以先祖之名與字為己用。
這般全然承襲前人名號的做法,她實在難以理解;
但此人身手凌厲、氣魄沉雄,確非尋常武夫可比。
趙辰並未多加辯解。恰巧,他帳下正缺一名精悍果決的騎兵統帥,趙雲無疑最為契合。
霍去病是天生的統帥胚子,戰場嗅覺敏銳如鷹,臨陣決斷堪稱古今罕有;
趙雲卻不同——他雖被稱作“常勝將軍”,但這份不敗之名,並非源於運籌帷幄的將略,而是靠一杆銀槍、一身膽氣,在萬軍叢中殺出的赫赫威名。
這樣的人物,趙辰覺得,正適合執掌前鋒營鐵騎,做一柄撕裂敵陣的鋒刃。
當然,細究三國舊事,趙雲一生極少獨當一面、統兵拒敵。有人揣測是劉備有意壓制,趙辰卻不以為然。就連後來諸葛亮主政時,也極少委他以方面之任——其中必有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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