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這層淵源，衍悔才傾心授你們拳腳、供你們飯食，待你們如同己出。
可你臂上那枚紋身，卻成了最扎眼的鐵證——對一位清譽滿天下的高僧而言，破戒生子己是驚世駭俗；
若再傳出血脈落地、後嗣成群，豈非動搖佛門根基？
那些虎視眈眈的宵小之徒，更不會放過這把柄：他們極可能以此脅迫戒律院首座戒賢，逼他交出鎮寺絕學《大日如來咒》！”
“一旦風聲走漏，江湖必起殺劫，廟堂亦將震怒。而衍悔，唯有以命謝罪，方能保全少林清名。你說，你是不是親手把爺爺推上斷頭臺的人？”
“所以……衍悔大師，真是我爺爺？而我，竟是害死他的元兇？”
“正是。不過你莫慌——此番我來，正是應了衍悔所託，帶你們遠走高飛。
你們年紀不小了，整日混跡市井、撬門溜鎖，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請我替你們謀個正經出路：習武修德、立身報國，日後也能挺首腰桿，活出個人樣！”趙辰語氣平和，卻字字沉實。
“他……真這麼說過？”白玉堂聲音低了幾分，像被抽去了力氣。
趙辰看他神色，淡然一笑：“不，是我向他討《大日如來咒》時，他提的唯一條件——換他孫兒們一條光明正大的活路。”
“明白了。那能否請教，您究竟是誰？”錦毛鼠白玉堂抬眼首視趙辰，目光灼灼。
劍九踏前半步，聲如金石：“我家公子，乃當朝八賢王嫡長子，封二品鎮國大將軍，兼領龍驤衛指揮使！”
五鼠當場怔住，手裡的瓜果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尋常百姓見個縣太爺都得磕頭，如今竟撞上了位真正的小王爺！
“我會送你們去一處營盤——那裡管吃管住，教真功夫，也傳謀略、識字、騎射、醫理。結業之後，可入禁軍、戍邊關、掌要職，將來未必不能封侯拜將。你們意下如何？”
“成！爺爺既點了頭，我白玉堂沒二話！”錦毛鼠一拍大腿，嗓門洪亮。
趙辰頷首，目光轉向他：“還有一事，想與你換件東西。”
“啥寶貝？”
“聽說你身上有根盤龍絲——我要的就是它。條件隨你開：你要金銀，我給金山；你要官職，我許實缺；你要天下奇珍，我派人去取！”
“真……真什麼都給？”白玉堂眯起眼，將信將疑。
趙辰朗聲應道：“本世子吐口唾沫砸個坑，從不反悔！”
“好！那我要十萬貫現錢——你敢給？”
“爽快！就算你要百萬貫，我也照付！小九，取票！”
劍九探手入懷，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銀票：“西域錢莊通兌銀票，面額十萬貫，大宋境內任意分號，即刻兌現！”
“這錢，我不留一分。我要捐給大相國寺，替爺爺添香火、修殿宇——也算臨行前，報他十幾年養我、教我、護我的恩情。另外……我能再見他一面嗎？”
“自然可以。”
趙辰毫無遲疑。
片刻後，白玉堂解下纏在腕間的盤龍絲，雙手奉上。
趙辰接在掌中，指尖輕捻——果然通體澄澈如冰魄，細若遊絲卻寒光隱現，削鐵如泥，韌不可折，確是罕見的神兵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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