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懇請陛下頒行此文，傳遍大宋十三路。此篇策論字字千鈞，句句錚錚，理當為天下讀書人立心、立言、立行之楷模！”范仲淹聲如洪鐘，擲地有聲。
“好！範公所奏，正合朕意！此人腹有珠璣，若真能六戰六捷、連奪六元，必震動朝野、轟動士林。刊佈此文，既可彰其才，亦可堵悠悠眾口——且看這震古爍今的六元奇才，究竟何等氣魄、何等筆力！”趙禎朗聲大笑，眉宇間盡是激賞。
“六元及第？莫非……是他？”八賢王倏然抬眼，目光灼灼盯住趙禎。
……
趙禎拊掌而笑：“皇叔慧眼如炬！此人正是我汴梁城中俊彥，陳沖！殿試之時，他第一個擱筆交卷，文思似江河奔湧，落墨如驚雷裂空，絕非苦吟推敲所得。”
“確然如此！”崔明衝立即應和，“微臣親見——滿堂舉子尚在咬筆蹙眉、反覆斟酌破題之際，陳沖己揮毫疾書，一氣呵成，通篇未改一字，連硃批勾畫都無須增補。此等才情，曠世難尋！”
“曠代奇才，六元耀世，實乃千年一遇之盛事！聖主在位，賢者方出。老臣以為，此誠陛下之幸、大宋之福！臣斗膽建言：將陳沖六場應試文章盡數輯錄，匯為專集，雕版印行，廣賜州縣學宮——讓這六元宏文，刻入青史，照耀後學，更彰陛下崇文重道之盛德！”龐太師撫須而起，語氣沉穩卻字字鏗鏘。
……
他不僅應允范仲淹所請，更順勢推高一籌——范仲淹只求刊發一篇策論，龐太師卻首接為陳沖樹碑立傳，刻書流佈，簡首如同後世教育部為高考狀元隆重出版《滿分作文全解》。
“老狐狸！”范仲淹等人心裡暗罵，面上不動聲色。範公本意在掄才大典、拔擢真儒；龐太師此舉，分明是替女婿鋪路造勢——陳沖聲名愈熾，龐黨之婿這層身份便愈是深入人心，再難剝離。
“妙哉！太師此議，深得朕心。散朝之後，即命禮部與國子監速速籌辦！”
又議近一個時辰，諸事定妥，隨即召新科進士魚貫入殿。
“今科狀元，欽點陳沖！陛下有旨：授翰林學士……”
後面一串清貴差遣接連宣下，足見趙禎對這位六元魁首的器重——尋常狀元起步不過修撰編修，陳沖卻一步躍入天子近臣之列，擢升之速，駭人聽聞。
誰知眾人尚未回神，陳沖竟立於原地，紋絲未動，既未趨前接旨，亦未伏身謝恩。
“陳狀元？還不快接旨謝恩？”宣旨太監一愣，只當他喜極失態，忙出聲提醒。
陳沖緩步出列，神色從容，聲音清越：“草民叩謝陛下厚恩，然斗膽陳情——草民願拜謝官家知遇之恩，卻不敢奉詔受官。”
此語一齣，滿朝譁然！
什麼？當場拒旨？！
百官瞠目，新科進士屏息，連殿角銅鶴銜鈴都彷彿靜了一瞬。
當廷辭官，首面天顏而拒天命，這哪是清高，分明是掀了龍案！
“陳沖！”八賢王及時開口，替眾人挽住僵局，“天子對你寄予厚望，為何堅辭不就？”
陳沖微微一笑，先向御座深深一揖。
“草民非敢輕慢君恩，亦非厭棄朝綱。只是細想來，縱使主政一州，惠及不過數十萬民；哪怕位極人臣，終其一生，所能澤被者，亦不過百萬之眾——太窄了，太短了！”
“那你欲澤被幾人？”八賢王挑眉追問。
“草民所願，是讓億萬黎庶皆得其利——凡我大宋疆域之內，無論田舍老農、市井販夫、邊關戍卒、山野稚子，人人可享其益，代代可承其惠。”他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
“狂妄！莫非你還想取天子而代之？”龐太師霍然變色，厲聲斥道，“普天之下，誰人能教化億兆生靈？”
上首御座之上，趙禎面色微沉——才名雖盛，終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士。
”。之民萬、心之民萬達正真難亦，尊之五九是便，實論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