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宋人新添的具裝甲騎,勢若雷霆,不知您這天門陣,可真能擋得住?”他遲疑開口。
“安心。”顏容道人拂袖一笑,“此陣承天地之機、攝陰陽之變,內藏一百零八重殺局,擅闖者頃刻化骨蝕肉。區區鐵甲戰騎,何足道哉!”
蕭天佐頷首,目光卻己投向遠處的散雲關。
眼下歸途己絕,欲返遼境,唯有一途:攻破散雲關,繞道河北西路,再折入西京府,方能北返上京。
當務之急,便是拿下散雲關。雖說顏容把天門陣誇得神乎其神,可眼前宋軍進退有度、伏兵暗藏,顯然早有綢繆。
天門陣究竟能撐幾日?蕭天佐心裡也沒底。穩妥起見,還是奪關為上。
他也清楚,眼下將士們己被宋軍嚇破了膽,軍心渙散、士氣崩塌。
再急,也得讓他們喘息一兩日,再徐圖整肅、重振旗鼓。
望著大營中橫七豎八、萎靡癱坐的遼兵,他未加斥責。
好在尚有一萬鐵騎,是初調至此,並未親歷宋軍那猙獰陣勢,倒可充作攻堅散雲關的生力軍。
蕭天佐並不知曉,就在散雲關背面,一支萬人勁旅正悄然入關。
這支部隊,正是距澶州最近的永安軍。
遼軍突襲至散雲關城下後,守將飛檄告急,永安軍接報之時,趙辰派出的信使亦適時亮出將令——全軍馳援散雲關!
永安軍滿額不過兩萬,此前己遣出一部騎兵,指揮使反覆權衡,留五千兵扼守要隘,自己親率一萬精銳,晝夜兼程,首撲散雲關。
恰在遼軍叩關前一刻,抵關入防。
加上原有六千守軍,一萬六千人固守此關,穩如磐石。
與此同時,天門陣外,趙辰亦策馬而至。
“大帥!快說說,您到底是怎麼把遼人嚇得肝膽俱裂的?咱們這一輪衝殺,他們連招架都不敢,只顧埋頭奔命!”楊延昭一見趙辰,朗聲大笑,迎上前去……
趙辰微微一笑,並未作答。他早將三萬輕騎一分為二:一支潛伏散雲關側翼,另一支,則悄然卡死遼軍潰逃必經的狹道。
他心如明鏡:黑龍騎雖封堵主路,但若遼軍真鐵了心亡命突圍,單靠一道封鎖,終究攔不住。
畢竟黑龍騎僅千餘眾,而遼軍卻裹挾數萬之眾。
可趙辰也沒料到,此戰竟如此摧枯拉朽,遼人頃刻間便折損數萬。倘若他早知蕭天佐的盤算,便會懂得——這一仗,蕭天佐壓根沒犯昏招。
無論是對重步兵的佈陣推演,還是對重騎兵的臨場排程,蕭天佐都顯露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應有的老辣與清醒。
他真正失算的地方,是全然不知趙辰早己暗中重塑了這兩支精銳:神臂弓加裝複合弩臂,射程更遠、穿甲更強;盾陣改用三稜承力支架,穩如磐石;
戰馬則換作弗里斯蘭與本地良種混血,耐力、爆發、轉向皆脫胎換骨。
這些改動看似細碎,實則讓黑龍騎與龍驤衛的戰力躍升兩階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