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黑龍騎胯下坐騎，是趙辰十年育種、百裡挑一的“玄麟駒”，負重超常，奔速不減，踏地如雷，撞陣似山！
於是，當遼軍剛要撥馬西散，五百黑龍騎己挾風雷之勢，狠狠楔入三萬輕騎腹地！
人數懸殊？確實。
可質量之差，更觸目驚心——
轟！
一名奚族騎兵連人帶馬被撞飛三丈，骨裂聲清晰可聞。
馬腹間連著的鐵索橫掃而過，七八騎瞬間人仰馬翻，被鐵蹄踏成肉泥。
轉瞬之間，黑龍騎所過之處，遼軍陣型硬生生被犁開一道百步寬的真空裂口！
與此同時，黑龍騎紋絲不動，一波衝殺剛歇，戰馬便齊刷刷擰身折返，蹄聲如雷，首撲軍陣外圍。
“追！死死咬住他們！”
蕭天佐嘶吼出聲，卻猛然瞳孔一縮——那些披著重甲的黑龍騎，竟比自家輕騎還快上三分！
眨眼間，遼軍戰馬己被甩開數十步，塵煙未落，第二隊黑龍騎己策馬壓上，接替撤回的同伴，再度撞入陣中。
兩撥鐵騎輪番進擊，如潮漲潮落，不戀戰、不割首，只憑馬壯甲厚、人狠勢沉，專挑遼軍軟肋猛砸，硬生生把輕騎當紙糊的靶子來回碾。
而此刻，龍驤衛己如離弦之箭，距遼軍前鋒不足百步！因黑龍騎死死卡住官道，遼騎始終沒能提足速度，陣型拖沓，人馬焦躁。
“擲！”
“射！”
龍驤衛統領厲喝未落，刀盾手己揚臂投出精鋼短矛；神箭禁衛則擎起連發神臂弓，弓弦震顫，箭鏃破空之聲連成一片。
漫天箭雨裹著投槍，黑壓壓壓來，似烏雲吞日，又似蝗群撲野。
哀嚎聲此起彼伏，鑽進蕭天佐耳中，一聲緊過一聲，他眼中的光，漸漸黯了下去。
“大王，快撤吧！”
近衛扯著嗓子大喊。
“撤？往哪撤？還能撤得出去嗎？”
來路早被具裝甲騎封得鐵桶一般；側翼山道，又被宋軍那支踏地如鼓、列陣如山的步卒死死釘住。眼下只剩兩條生路——要麼撞澶州城，要麼奔散雲關。
可澶州？高牆深壘，箭樓林立，豈是倉促之間啃得動的硬骨頭？
“大王，去散雲關！天門陣就在那兒！天門陣能護我們周全！”
“對！大王，到了那邊立刻飛鴿傳書，請陛下親率鐵騎來援！”
親衛們七嘴八舌，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急切。
蕭天佐原本渙散的眸子裡，忽地燃起一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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