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歷朝歷代挑出來的實幹型文官,趙辰一口氣兌了二十多位。
其中多半連名字都生僻,但一上手便顯真章:理賬如梳,斷案如刃,推行政令更是雷厲風行。
更絕的是,他首接砸出上百道求賢符,盡數懸於各州招賢館門楣之上。
凡符光微顫者,必是可用之才——雖只是初級符籙,但能引動反應的,至少也是堪當州縣主官的幹練人物。
靠著這百道符,燕雲本地素有清譽的老儒、久困鄉野的寒門士子、鬱郁不得志的前遼吏員,成批湧入都護府。
他們的到來,實實在在穩住了人心。
此前趙辰鐵腕肅清遼國權貴與豪商,固然震懾宵小,卻也讓尋常百姓心頭打鼓,見宋軍入城,多是屏息縮頸、不敢仰視。
如今本地德高望重之人披袍入府,百姓眼見熟面孔坐在公堂之上,膽氣這才一點點提上來。
再配上都護府新頒的《田政十三條》——燕雲十六州境內,土地只許租種,嚴禁私相買賣。
聽著耳熟?沒錯,正是取法後世華夏。
當然,趙辰也沒把路堵死:豪族若真想置地,可向州府遞狀申告,經核查無誤,照市價公開售予。
同時,州府出面統籌,對被置換耕地的農戶,既補田畝,又發銀錢——活脫脫就是後世的“徵地補償”,趙辰原樣搬來燕雲。
這一手,不單撬動了財政活水,更成了燕雲錢袋子最快的增長點。
另一樁實惠,是糧倉迅速充盈。
不過,厚利當前,總有人按捺不住伸手——這早被史書翻爛了的舊理,趙辰豈會不知?
他非但知道,還巴不得如此。
錦衣衛和東廠不是天生就會辦案的,得靠案子喂出來。那些頂風作案、暗中囤地、虛報田冊的貪官汙吏,正好成了兩廠初試鋒芒的靶子。
至於這些民生事務,趙辰只劃出幾條硬槓槓,其餘一概交由劉伯溫操持。
這位大都護府長史,理政如烹小鮮,手下又聚攏了一群精幹屬吏。不出月餘,燕雲民生便從焦土漸復生氣。
五十萬南遷而來的流民,被妥帖安置進十六州各處屯堡;許諾的耕牛,一頭不少,全數分發到戶。
說起來,這批牛,還是上次蕭惠密訪時,與趙辰私下敲定的“添頭”。
彼時遼國議和使團剛走,舊歲幣一筆勾銷。
耶律宗真重登皇位不久,局面卻極險惡——蕭耨斤與耶律重元聯手逼宮,太后黨重掌朝綱;
偏偏蕭天佐擅啟邊釁、痛失燕雲,反倒成了耶律宗真甩鍋的現成由頭,這才暫壓住後黨的聲勢。
可只要蕭耨斤一日未除,耶律宗真就一日如坐針氈。
經蕭惠、耶律楚雄等人反覆推演,他終於看清:眼下大宋,尤其是趙辰手中戰馬與兵械的成色,遠非遼國可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