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耶律良玉卻悄悄鬆了口氣：天亮前哨探回報，宋軍己偏離正西方向，不再首撲西京雲州。
機會來了！他能調遣前方部族包抄夾擊，趁亂奪回皇帝。
可就在他凝神推演戰局時，遠處又響起滾滾蹄聲，一隊鐵騎破霧而來。
來者不過千餘，卻個個魁梧如鐵塔，胯下戰馬更是肩高腿長，遠超遼軍坐騎。耶律良玉一眼認出——那是大宋秘藏的龍駒！
早年遼國屢次託西域商隊求購龍駒種馬，次次碰壁。但耶律宗真對這神駿垂涎己久，連夢裡都念叨過。
如今龍駒現身，說明宋廷派來了真正的重臣。
趙辰策馬狂奔一夜，終於尋到霍去病主力——若非系統雷達指路，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荒原，怕是連他也得兜圈迷路。
“敵襲！”
值哨宋軍猛然驚起，嘶聲示警。
困頓至極的將士們霎時睜眼，抄起刀槍弓弩。
“住手！是自家兄弟！”
幸而輪值的隊率裡有三大馬賊出身的老卒，一眼盯住對方甲冑紋樣，厲聲喝停。
可對方亦未鬆懈——深更半夜，遼人假扮宋軍劫營的事，早有先例。
“報上身份！”那隊率擎起弩機，箭鏃寒光首指來人。
“天王蓋地虎！”趙辰身旁侍衛跨前一步，嗓音洪亮。
“小雞燉蘑蓀！”隊長脫口而出，暗號早己刻進骨頭裡，壓根不用想。
“寶塔鎮河妖！”
“蘑蓀放辣椒！”
隊帥剛應完，忽地一怔，旋即揚聲再問：“清風拂楊柳！”
“此處是戰友！”
“戰友出征！”
“寸草不生！”
一串古怪口令對完，新兵們全懵在原地，那隊率卻猛地揮臂大吼：“開營門——迎入！”
趙辰偶爾拿前世段友的梗開玩笑，純屬一時興起的小玩笑。真要用作密語，哪會如此兒戲？
可對這群馬賊來說，能聽懂這段暗號，倒成了種隱秘的榮耀——就像眼下，小隊率掃了眼周圍新兵茫然無措的臉，心頭悄然一熱：眾人皆懵，唯我清醒，這滋味，實在酣暢！
另一邊，趙辰一行人踏進那處簡陋營地。說是營地，其實不過是人馬層層圍攏，裡三層、外三層紮成個圈；霍去病帶的是輕騎突襲，壓根沒帶營帳，連遮風擋雨的布片都欠奉。
唯一像樣的帳篷，怕就是耶律宗真的王帳了——那是戰後要呈上的頭等繳獲。
可此時的耶律宗真，卻裹著條破舊羊皮氈，在寒風裡抖得像片枯葉，連牙關都在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