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跋扈,卻非蠢貨。龍驤衛是天子親軍、皇族禁衛,若真敢斬其一人,便是自尋死路。
眼下不過是拘了他們幾日,又未傷性命。屆時只消推說兩軍誤起衝突,為保龍驤衛周全,才暫控城防——營嘯之名,向來是壓服上官的利器,何況此番還是御駕親征!
登上城樓,田虎眯眼俯瞰:除卻列陣齊整的五千龍驤衛,更有萬餘鐵騎靜默肅立,槍戟如林,甲光映日。
“來者何人,通名!”
他按例高喝一句,明知來頭,也得端足架子。
“河北節度使、鎮國大將軍、龍驤衛統領——趙辰!”
“哎喲,竟是小王爺駕到!下官有失遠迎!”田虎假作驚愕,拱手賠笑。
城門吱呀開啟,一隊隊騎兵如離弦之箭,轟然湧入應州城內。
田虎立在垛口,臉色倏地一沉——這陣勢,分明不是來談事的。
但他仍不慌,自己身為先鋒營統帥,又不在戰陣之上,怕個甚?
可就在此時,一撥撥龍驤衛士卒疾步搶上城牆,臂挽神臂連弩,弓弦繃緊,箭鏃森寒。
“田虎圖謀叛亂,私調重兵,脅迫州郡!龍驤衛奉命平逆!凡持械拒降者,格殺勿論!”
“田虎圖謀叛亂,私調重兵,脅迫州郡!龍驤衛奉命平逆!凡持械拒降者,格殺勿論!”
號令如雷滾過城頭,弩機齊指宋軍將士;一隊重甲步卒踏著整齊步點,鐵靴叩地,徑首朝田虎逼來。
田虎脊背一涼,心頭猛跳——這趙辰,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誰敢動我家將軍!”一名親兵拔刀怒吼,話音未落,己被數支勁矢釘在牆磚上,血花西濺。
“拿下逆賊田虎!抗命者,立斬!”一名龍驤衛隊帥冷聲下令,聲如刀鋒。
田虎面色鐵青,萬沒想到,這位八賢王世子竟如此果決狠厲,說動手就動手,半點餘地不留。
“本將乃前鋒營統帥、歸德將軍田虎,當朝三品大員!誰敢緝拿!”他強撐威勢,衝逼近的甲士厲聲喝道。
可那些龍驤衛士卒充耳不聞,腳步未停,甲葉鏗鏘,步步迫近。
田虎這時猛地轉身,朝左右親兵厲聲嘶吼。
他那些貼身衛士紛紛抽刀出鞘,可刀才離鞘一半,人己紛紛撲倒在地——弩箭破空之聲尚在耳畔,刀光還沒亮起,命就先沒了。
“瘋子!”
“全是瘋子!”
田虎心底狂吼,額角青筋暴跳。眼前這群龍驤衛,壓根不講章法,更不講情面,眼裡只有鐵令與刀鋒。
“丟下兵器!原地跪伏!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話音未落,又一隊龍驤衛如黑潮般湧上城樓,甲冑鏗鏘,刀鋒映日,齊聲斷喝,震得磚石簌簌發抖。
一名小卒手一抖,“噹啷”一聲,長槍砸在青磚上。這聲音像引信,眨眼間,西下里兵刃墜地聲此起彼伏,一杆杆槍、一柄柄刀,接二連三砸向地面,濺起塵灰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