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府門外有人投帖,是宋一屏宋大人!”
“宋一屏?他不是御史臺的言官麼?怎地跑這兒來了?”
“宋大人親口說的——替魏國公府來提親!”
魏國公,正是開國宰相趙普,那個憑半部《論語》便穩坐廟堂、執掌乾坤的趙普。
可自打趙普仙逝,魏國公府便日漸勢微,除了頂著個煊赫封號,朝中再無一人能撐起門楣。
“提親?”
“王爺!開封府成大人也到了!”
“他又為哪樁事而來?”
“也是……提親,替魯國公府來的!”
“王爺……”
“又哪家湊熱鬧?”八賢王眉心一擰,語氣裡透出幾分焦躁。
“不是提親……是成大人和宋大人在前廳對上了,嘴仗打得正凶!”
八賢王扶額長嘆。當年與楊家那樁婚約,本想低調處置,誰料如今倒成了香餑餑,趙辰竟被捧成了搶手的金龜婿。
“去,傳話——趙辰十年前己與天波府楊家定下婚約,不日就要迎娶過門。魏國公、魯國公的厚意,本王代他謝過,心意領了,婚事恕難從命。”八賢王擺擺手,無奈中帶著幾分疲憊。
“王爺,李小姐的密信到了!”劍九腳步未停,徑首闖進趙辰剛踏進的屋內。
趙辰接過信箋,一目十行掃完,嘴角忽地一揚,笑意未達眼底,眸中卻掠過一道冷冽寒芒。
西夏李元昊——果真是一頭餓極了的孤狼。
據李秋水密報,大宋聯遼攻取燕雲的訊息剛傳入興慶府,李元昊便攛掇其父李德明厲兵秣馬,靜候戰機;
暗地裡更頻頻密會黨項各部頭人,約定一旦宋軍潰敗,即刻揮師東進,首取綏州。
在他們眼裡,大宋膽敢叩擊燕雲,無異於以卵擊石。
遼國鐵騎必如驚雷劈落,將宋軍碾得粉碎。屆時遼師南壓,宋廷主力全數北調,邊關防務勢必空虛——党項人正好趁虛而入,一口吞下延綏千里沃土,疆域翻倍,威震西北。
可惜,夢做得太滿,現實卻抽得響亮。
那些盤踞賀蘭山下的党項貴胄,原還翹首等著看宋遼血戰三年五載,好坐收漁利;結果等來的,卻是一記記悶棍:
先是宋軍月餘之內橫掃燕雲十六州,遼國灰頭土臉遣使乞和;
再是各部頭人面面相覷,傻了眼——說好的慘烈拉鋸呢?
說好的遼騎踏破汴京呢?說好的咱們燙著酒、啃著羊腿分戰利品呢?
分個鬼!
能把遼國按在地上揍得求饒的大宋,哪裡是病貓?分明是頭甦醒的猛虎!誰還敢湊上去摸鬍鬚?嫌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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