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緝事廠，簡稱東廠，由內廷信重宦官主掌，奉旨習武、專司宮掖安危，首防便是這類江湖異動。”
“錦衣衛則為外察之眼，專布密線於武林之中。內外呼應，既可先機除患，亦能招攬豪傑，化敵為用。”
“微臣清楚，眼下各地藏龍臥虎，不少江湖人橫行不法，仗著一身硬功，翻牆越嶺如履平地，官府捕快連影子都摸不著，久而久之，地方衙門索性睜隻眼閉隻眼，反倒常有俠士拔刀而出，追兇緝惡，手起刀落！”
“如今這股歪風愈演愈烈，肆無忌憚，微臣斗膽建言——不如順勢而為，設東廠與錦衣衛兩衙，專司震懾江湖、整肅武林，叫那些無法無天的草莽，也知朝廷尚有雷霆手段！”
“況且，許多江湖高手身手通神，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猶似探囊取物。若肯歸入錦衣衛，既可為國所用，又可削其野性，豈非一舉兩得？”趙辰聲音沉穩，字字落地有聲。
趙禎頷首，目光掃過殿中諸臣：“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陛下聖明，臣等並無異議。只是新設衙門，品秩如何定？歲俸錢糧從何支應？”
“嗯……東廠乃內廷自掌之務，專責宮禁安危，經費便由內帑撥付；錦衣衛則隸屬國事，監察江湖、彈壓不臣，經費由戶部列支。設指揮使一員，暫授正三品銜。諸公對江湖素少往來，朕看，便由趙王先兼領兩衙，搭起架子、理順脈絡。待根基穩固，再移交樞密院統轄，如何？”趙禎語調平和，卻自有不容置疑之意。
“臣，遵旨！”
就連龐太師也未出一言駁斥——畢竟連太后寢宮都遭人夜闖，這江湖勢力，確己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
只是此刻滿朝文武尚不知曉，這初生的東廠與錦衣衛，在趙辰手中，終將蛻變為令人聞風喪膽的鐵腕利爪。
議畢散朝，群臣退去，趙禎眉梢帶喜，竟覺此事辦得比預想中還順當。
“果然，還是你這一招管用！”他含笑望向趙辰，語氣裡滿是讚許。
趙辰但笑不語。一則，他早將風波推至頂點——連宮牆都被人踏破，太后安危懸於一線，誰還敢輕言“小題大做”？
二則，東廠、錦衣衛這等衙署，前朝從未有過，滿朝文官只當是尋常稽查差事，哪曉得廠衛二字背後，藏著怎樣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眼下眾人只道：不過拘幾個綠林賊罷了。
可等他們咂摸出滋味來，怕是連抽身都來不及了——胳膊擰不過大腿，棋局既落子，再難反悔。
“對了，皇兄，我託您挑的那百名小太監，可備妥了？”趙辰忽然問道。
“備好了。照你說的，全是從宮裡熬過五年以上、十五六歲的少年，個個機靈。不過……”趙禎略一遲疑，“你真打算讓太監習武？禁軍裡的老教頭都說，身有殘缺者，練尋常功夫，事半功倍，甚至傷及根本。”
趙辰朗然一笑：“他們不但能練，更能練成旁人不敢想的絕頂功夫。”
“哦？什麼攻法？”
“《葵花寶典》。”
“葵花寶典？”趙禎一怔。他聽過少林《易筋經》，也聞過丐幫《降龍十八掌》，可這名字，卻是頭回聽見。
“此功是我自西域古剎所得。創功之人，天生體弱，自幼淨身，卻天賦異稟，參悟陰陽逆轉之理，終成此卷奇書，威力驚人！”趙辰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那西域之地，遍地都是秘籍與高人……
“竟有如此玄妙的功夫？那若尋常男子照著練，會如何？”趙禎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趙辰搖頭輕笑：“練不得——此功有一條鐵律，刻在卷首，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什麼鐵律？”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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