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辰環視一圈，眸光略頓，隨即輕輕搖頭。
眼前數位神僧，禪功深厚，氣機雄渾，但比起他體內奔湧如江海的真元，終究差了一截火候。掃地神僧？
怕是此刻尚在柴房劈柴，或於後山枯坐三十年，連少林山門都未曾踏進半步。
“不知王爺駕臨敝寺，所為何事？”法慧雙手垂袖，神色謙恭，語氣卻己暗蓄試探。
趙辰坦然開口：“方丈既問，本王也不繞彎——其一，久仰‘天下武功出少林’之名，七十二絕技震古爍今。今日登門，便是想與諸位大師切磋印證，親身領教少林武學之精妙。”
“其二，聽聞達摩祖師曾遺下《易筋經》《洗髓經》兩部根本典籍。本王此來，願借閱參詳。”
系統確能兌換此二經，可它們位列絕世武典，所需氣運值之巨，遠超《葵花寶典》。
趙辰心裡清楚：靠系統終是捷徑，卻非長策。能省一分氣運，便多留一分變數。
“果然——來者不善。”法慧心底一聲輕嘆，正欲婉拒。
趙辰卻己接話：“方丈莫急推辭。佛門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重的是法佈施，而非守秘藏。若將祖師心血束之高閣，視若私產，豈非背離菩提本願？”
他稍頓，目光灼灼：“再者，本王閱畢歸去，即上疏天子，敕封少林為護國禪寺——自此，大相國寺獨享榮寵之局，當破。”
話音落下，滿殿僧人一時屏息。前番佛理之辯，尚可引經據典從容拆解；可這“護國寺”三字，卻如金石墜地，震得人心發顫。
自唐以降，少林從未獲此殊榮。一旦加冕，便不只是武林魁首，更是朝廷欽認的佛門重鎮，千里之內，官民敬仰，檀越雲集。
恰如舊日慶風包子，籍籍無名。
“回小王爺，小僧六歲便剃度入寺，至今整整十五載！”玄慈雙手合十，垂目躬身，語氣謙恭而沉靜。
趙辰頷首，目光微凝，又問：“那玄慈師傅，這些年可曾踏出過少林山門？”
“小僧一心守寺修行，未奉方丈與首座諭令，不敢擅自離山。”玄慈雖心頭微惑——這位王爺怎對一個沙彌的行蹤如此上心？卻仍答得一絲不苟。
其實趙辰不過是隨口探探底細。
說來也怪，那些自幼青燈古佛里長大的僧人，禪心是真穩，可一沾紅塵煙火，定力便常如薄冰遇火。
前有大相國寺的衍悔大師，下山一趟便破了戒；眼下這位玄慈，眉宇間那點藏不住的清潤氣，怕也是個隱患。
“對了，玄慈小師傅，不如帶本王去藏經閣附近走走？”趙辰笑意溫煦，語氣輕鬆。
玄慈聞言，眉梢微蹙，聲音壓得極輕：“王爺恕罪，藏經閣乃本寺禁地，非持方丈親筆手諭及五堂首座聯署令牌，任何人不得擅入。”
“哦？既如此，就不勞煩玄慈師傅了，咱們隨意逛逛便是。”
此時，大雄寶殿內香菸嫋嫋，法慧方丈與幾位首座正圍坐論事。
誠如先前所言，少林在江湖上聲望卓著，可在朝堂廟堂之間，卻早己黯淡無光，遠不及大相國寺那般受皇室倚重、香火鼎盛。
尋常寺院落寞些倒也罷了，可少林不同——唐時曇宗和尚可是被敕封為大將軍的！
說到底，由盛轉衰易，由衰返盛難。如今的少林，恰似一位衣錦褪色的老貴胄，日日惦記著祖上榮光。而趙辰這一來，分明送來了翻身的梯子。
“師兄，演武論道無妨，可《易筋經》《洗髓經》乃我寺立寺之基，豈能輕易示人？”達摩堂首座法心低聲道，指尖緩緩捻動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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