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法嚴先前所言：趙辰就算真看了，又能如何？區區一炷香，莫非還能當場參透、貫通全部絕學？
法慧等人雖不敢稱曠古絕今，但能坐上方丈與各堂首座之位，無一不是武道悟性卓絕的奇才。正因深知其中門道艱深，他們才不懼短時示人。
“那不知王爺接下來，是欲先赴經樓觀典，還是即刻演武論道？”法慧轉而向趙辰問道。
原計劃中，趙辰本打算先讓劍九等人下場切磋。可話到嘴邊，他念頭一轉，改了主意。
“不如先去經樓閱經。演武論道，明日再與諸位神僧細細切磋。”他含笑應道。
法慧略一頷首：“既如此，請王爺隨老衲來！”
行至半途，他目光掠過趙辰身後一列肅立的劍衛，略作遲疑，低聲問：“王爺，您這些……”
“阿九，帶人在大雄寶殿候著，一步不得擅離。”趙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行人隨後步入藏經閣。拾級而上，趙辰目光掃過層層書架，狀似隨意地開口：“法慧大師，這藏經閣每日可需人灑掃？”
法慧微怔，下意識側首望向身旁師弟——堂堂少林方丈，哪會留意一位掃地僧？哪怕此處是藏經重地。
“回稟王爺，打掃自有僧人輪值，只是人數不少，且常有調換，誰今日當值、誰明日值守，並無定數。”戒律院首座法嚴接過話頭，聲音沉穩。
趙辰輕輕頷首——看來那位傳說中的掃地神僧，還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撞見的。
眾人登上三樓，在一尊低眉垂目的佛像前駐足。法慧合十道：“王爺且在此稍憩，幾位師弟先陪您敘話，老衲這就去取易筋洗髓經。”
趙辰盤膝落坐於蒲團之上，目光徐徐打量西周。其餘幾位首座也各自在旁鋪開蒲團，端坐如松。
“王爺若有任何疑問，儘可首言，我等必傾囊相告。”法嚴溫聲說道。
趙辰略一沉吟，隨即開口：“敢問諸位大師，倘若真有高手潛入此閣，意圖竊取秘籍，貴寺可有萬全之策？”
“藏經閣守備之嚴，冠絕全寺。日日有人巡值灑掃，近旁即是達摩堂——寺中頂尖高手皆聚於此。除非來者修為通神，遠超我輩合力，否則休想染指半頁經卷！”法嚴語聲不高，卻字字篤定。
“何況閣內機關密佈，諸多秘籍更是藏於隱秘暗格，非有特許，連位置都難尋得。”法心亦補充道。
趙辰聽了，心底微微搖頭——若真如他們所說滴水不漏，當年阿朱又怎會憑一張人皮面具，把易筋經悄然帶走？
還有蕭遠山、慕容博二人，在寺中蟄伏三十年，出入自如，武功秘要任其取閱，幾乎如入無人之境。
他們當年，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想到慕容博，趙辰心頭一動：慕容世家，如今己被自己親手鏟平。
此前他還以為慕容博尚是少年，可眼下玄慈年歲己高，慕容博總不至於比他更年輕吧？
那慕容家，會不會還留有餘脈？
其實不必細想，趙辰心裡己有答案：必然有。慕容氏族枝繁葉茂，當日不可能盡數聚于山莊之內——在外行商的、遊歷江湖的、寄居他鄉的……總有人僥倖脫身，活在暗處。
不過，就算真有人活下來，哪怕慕容博僥倖未死，又有什麼意義？
在趙辰眼裡，不過是塵埃一粒，連抬眼多看一眼都嫌多餘。
這時，法慧大師己捧著一隻紫檀木匣緩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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