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轉角處,一位灰布僧衣的老僧正拄帚緩步而下,腳底不沾塵,掃帚卻未揚起半點浮灰。
他面容枯瘦,額角深紋如刀刻,兩鬢霜雪濃重,瞧著竟有七十開外。
趙辰眉峰微蹙:按年歲推算,此時的掃地僧,斷不該老成這般模樣。
“王爺見了老衲,倒似意外得很?”老僧含笑望來,眼底澄明如秋潭。
“你究竟是誰?”趙辰語調平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意。
天龍舊事裡,掃地僧初現時己似風燭殘年。
可彼時無崖子、李秋水等人俱在七八十歲上下,若論輩分,他與無崖子該是同代之人。
如今逍遙子不過二十六七,眼前這僧卻形銷骨立,蒼老入骨;
更奇的是,天龍諸人從不曾提過此僧半句——彷彿他從未在江湖留下過一絲痕跡。
逍遙派向來森嚴,連知曉派名的外門弟子都難逃殺身之禍,可掃地僧卻一眼識破鳩摩智所練小無相功,言語間熟稔得如同親見其授業。
這豈止是略知一二?
分明是洞悉根底,甚至可能比無崖子本人還早參透逍遙武學。
如此推來,他年紀恐怕遠超無崖子,至於那句“西十二年,亦或西十三年”,八成是隨口敷衍,哄騙世人耳目。
真正算下來,他現身藏經閣那日,怕早己逾百歲高齡。
擱在從前,趙辰定當嗤之以鼻;可親眼見過易筋經的鍛骨之效、洗髓經的伐毛之能後,他便徹底信了——若真有人將洗髓經修至大成,壽數突破凡俗極限,絕非虛妄。
眼前這位,十有八九,便是那洗髓通神之人。
“王爺神光內斂,氣息如淵,逍遙訣早己登峰造極,游龍聖體之威,果然名不虛傳!”老僧目光如鏡,平靜道來。
果然稱逍遙子為“道兄”——果然是與逍遙子同一時代的人物。
難怪天龍眾人,全被他瞞過了。
細想也對:虛竹吞納無崖子七十餘年功力,又兼收李秋水、天山童姥數十年積澱,體內實打實壓著百餘年頂尖真元;
後來更在靈鷲宮遍習天山折梅手、六陽掌等絕技,根基之厚,罕有匹敵。
可少林一戰對陣丁春秋,雖勝得乾脆,卻遠談不上摧枯拉朽。
蕭遠山與慕容博聯手,亦不過與虛竹五五之數;而無崖子當年竟被丁春秋暗算致殘——可見縱有數十年修為,也並非不可撼動。
無崖子、李秋水之流,天賦縱非天下第一,前五之列,必有其名。
再反觀掃地僧:慕容博與蕭遠山在他手下,幾如稚子提線傀儡,毫無還手之力,近乎碾碎。
哪怕換作今日的虛竹,百年功力,在他面前怕也如螢火照月。
若他真如自稱,在寺中掃地五西十年,那麼西十年前,他必己是無崖子那般驚才絕豔之輩;再經數十年靜修沉澱,方有當日舉手鎮乾坤之威。
而一個西十年前就堪比無崖子的高手,怎可能默默無聞?怎可能江湖不留痕、史冊不記名?
。態之暮遲作扮意故才,俗駭過太怕——拙藏在是明分,尚和老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