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扯遠了。
對趙辰而言,眼下能真正倚重的大宋“本地人”,實在寥寥無幾。
縱然八賢王臨終前為他鋪就了一條老臣人脈網,可這些人究竟肯不肯俯首聽命,又是否入得了他的眼,尚屬未知之數。
倒是錢雲帆,眼下正中下懷——官階夠硬,執掌刑獄司法的按察使,出身江南世家,根基紮實。
待趙辰日後揮刀劈向江南,此人便是最趁手的一把快刀、一條狠犬。
“王爺。”劍九掀簾而入。
“又來人了?哪位大人登門?”
年關將至,大宋各路封疆大吏陸續返京,只為一年一度的述職考績——這既是官員們的年終大考,也是朝堂上暗流湧動的“年會”。
對外放多年的官員來說,汴梁城更是打通關節的黃金視窗:朝中重臣、宮裡近侍、王府貴胄,一個都不能漏。
錢雲帆此前所言“入京拜謁”,正是藉著這股風潮——若非年度例巡,地方大員無旨擅入京師,可是殺頭的罪過。
而如今,作為大宋驟然崛起的頂級權臣,趙王玄早己成了滿朝外官爭相攀附的香餑餑。
哪怕不投效門下,一份厚禮也得雙手奉上;至於那些削尖腦袋想抱大腿的,更是排到了朱雀門外。
這些天,趙辰一律閉門謝客。
“王爺,這回來的,不是尋常官員。”劍九壓低嗓音。
“哦?什麼人?”
“雲南大理段氏的特使!”
“大理段氏?”趙辰眉梢微揚,眸光一凝。
自段思平開國以來,大理便對大宋始終抱著三分客氣、七分疏離——既不撕破臉,也不真低頭。
細論唐宋元明清五朝,唯獨大宋顯得格外“溫吞”:其餘西朝皆以鐵血立威,打得西夷俯首帖耳;唯有大宋,自立國起就被遼國死死咬住咽喉,始終未能樹立無可撼動的天威。
高麗、西夏、大理這些鄰邦,對大宋哪有什麼敬畏?頂多嘴上稱臣,換些金銀絹帛罷了。
大理前身,是南詔六部——就是《仙劍奇俠傳》裡趙靈兒祖輩盤踞的那片山河。後來南詔內鬥不休,段思平橫空出世,一統諸部,建都大理。
建國後,他大力推行佛法——既因南詔本就佛風熾盛,更因他深諳“以佛導善”之術,能穩住民心。
此後天龍寺拔地而起,原是段思良廢掉侄子段思英(段思平之子)後,為他尋的出家避禍之所,誰料竟成了大理皇室供奉的護國禪林。
說來諷刺,段思良篡位奪權的手法,跟太宗皇帝逼迫太祖退位如出一轍——都是兄終弟及的戲碼,只是披了件袈裟。
可大理一向偏安西南,這次為何突然遣使北上,首叩趙王府門?
趙辰腦中電光一閃——若推算無誤,此刻大理正陷於楊義貞之亂。(時間稍有錯位)
此人不過是個小土司,造反鬧得卻極荒誕:
大理皇帝段廉義(段延慶之父),廟號上德帝,某日心血來潮,在天龍寺辦了個“八部佛會”。
!位篡場當,君弒然悍貞義楊,際之鳴齊磬鐘、繞繚香佛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