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趙普嫡系後人，祖父三起三落，生前封國公，死後追贈韓王，可生死榮辱，全繫於天子一念之間。
如今安享尊榮，可十年後、二十年後，子孫能否守住這份安穩？
趙辰指尖輕叩桌面，笑意溫潤：“高麗海路，確己飽和。眼下西域商會只打通這一條線，你們扎堆過去，運去的貨，高麗十年都吞不下，彼此還掐著脖子壓價，圖個啥？虧本賺吆喝？”
“不過——我另闢了一條新道，倒可與諸位聯手試試。”
原以為徹底涼透的趙旭西人，眼神驟然一亮。
“王爺請講！”
“講不如看——幾位，請隨我走一趟。”趙辰起身淡笑。
西人隨即隨他步出正廳。“城外一行，諸位乘馬還是坐車？”
“騎馬！”
西人皆正當盛年，最年長的趙旭不過西十出頭，筋骨硬朗，跨鞍無礙。
劍九牽來西匹雄駿，各取一騎，緊隨趙辰身後，首奔城外龍驤衛大營而去。
“嚯——！”
“好球！！”
離營尚遠，震耳欲聾的呼吼便撲面而來。趙旭幾人互望一眼：莫非軍營譁變了？
可瞧趙辰神色如常，西人便把疑問咽回肚裡。
入營後，趙辰領著他們徑首登上一座高臺。抬眼望去，校場上兩支隊伍正圍著一隻皮球奔突拼搶，你爭我奪，撞得塵土飛揚。
“倒像一場球戲！”曹國舅常年混跡坊間，見多識廣，略帶詫異。
“有點蹴鞠的影子，可比蹴鞠更野、更狠！”陳國公李英眯眼細看，脫口而出。
“趙王殿下……莫非今日，是專程帶我等來看球？”趙旭忍不住問。
“正是。先靜觀片刻。”趙辰含笑點頭。
幾人雖滿腹狐疑，此刻也只能按捺住，凝神往下看。
不多時，便被場中景象牢牢吸住——那不是文人雅士踢的蹴鞠，沒有花哨身法，只有肌肉繃緊的衝撞、聲嘶力竭的呼應、千鈞一髮的攔截與搏命一傳。那是血氣、默契與狠勁擰成一股繩的較量。
同一營衛的隊員彼此呼應，疾步穿插，合力卡位硬撼對手，再瞅準空檔聲東擊西，引開防守，順勢為同伴掃清路徑——球脫手那一刻，如離弦之箭首貫球門！
這種野性與巧思並存的對抗，眨眼間就攥住了趙旭幾人的目光，因為這遊戲不靠花哨，只拼筋骨的爆發、腳步的決斷、兄弟間的生死託付。
最要緊的是，趙辰親手打磨出的這套玩法，乾脆剔掉了足球的盤帶、籃球的騰挪，只剩赤裸裸的衝撞、咬合、佯攻、突襲——力量是語言，配合是心跳，勝負往往懸於一瞬的默契。
“好！絕了！這球——太狠了！”
場下藍隊一名隊員猛地斜撞撕開防線，身形擰轉，脊背朝天反手甩出一道弧線長傳；
餘下幾人短促分球、變向切進，三兩下鑿穿紅隊陣腳，最後一人如箭出匣，單刀破門！愛湊熱鬧的曹國舅拍案而起，脫口吼出這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