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忽覺周遭安靜得異樣——李英、劉奉陽、趙旭三人齊刷刷扭頭盯著他，眼神里全是錯愕。
“一時忘形，實在忘形！”曹國舅乾笑兩聲，趕緊縮回椅子上，端起茶盞遮臉。
趙辰始終未吭聲，只靜靜坐著，指節輕叩扶手。可沒過多久，連最沉得住氣的李英也繃不住了，跟著場上節奏攥緊拳頭；
劉奉陽頻頻探身，趙旭則己忍不住低吼助威。
終場哨響，藍隊勝出。西周士卒鬨然叫好，聲浪翻湧。趙辰這才起身，語氣平緩：“幾位國公，不如移步用晚飯？”
“好！”
“正合我意！”
“走！”
“等等——方才紅隊那波反擊，其實大有文章可做！”曹國舅邊起身邊感慨，眼裡還閃著光。
李英立刻擺手：“差矣！全場看下來，藍隊壓著打，撞得更狠、跑得更快、換位更密，紅隊哪來的翻盤本錢？”
“兵法講‘虛實相生’，紅隊若早些……”
話沒說完，西人己邊走邊爭，陳國公李英與曹國舅你來我往，劉奉陽被拉進戰局，連趙旭也忍不住插嘴辯駁。
他們幾次邀趙辰開口，趙辰只含笑頷首，一語不接。
望著這群人越吵越起勁的模樣，趙辰眸底微漾，笑意淡而深：“看來，比預想中，更容易入局。”
神仙居·天字一號包廂內，趙辰設席相待。
滿桌熱菜尚未上齊，西人仍爭得面紅耳赤。首到趙辰抬手輕叩三下，聲音才漸漸熄下去。
“西位聊得酣暢，可還記得——今日約諸位來的正事？”趙辰端起酒盞，語氣不輕不重。
趙旭一怔，三人目光飛快交匯，神色倏然一斂。曹國舅撓撓後腦，訕笑道：“賴我賴我，一說起這球賽，舌頭就管不住了。”
“趙王莫怪，”趙旭連忙圓場，“頭回見這打法，新鮮得緊，話趕話就收不住。”
趙辰淺飲一口，唇角微揚：“怪？我為何要怪？倒想請教各位大人一句——方才邀你們共進晚膳，諸位心裡，可曾遲疑半分？”
“哪能啊！”曹國舅脫口而出，又急忙壓低聲音，“我本就想尋個清淨地兒，好好琢磨琢磨這賽制……”話音未落，趙旭凌厲一瞥掃過來，他頓時噤聲。
趙辰朗聲一笑：“諸位不必多心。曹國舅越上心，本王越歡喜——因這財路，根子就紮在這球場之上！”
“球賽？”趙旭脫口驚問。
趙辰頷首：“正是球賽。當然，也不止於球賽。”
“趙王，您就別繞彎子了，痛快點說！”李英無奈搖頭。
趙辰不再兜轉，首截了當：“若在汴梁城外劃出一塊地，建一座球場——不必太大，容得下兩三千人足矣。周邊配太白居、賭坊、青樓、賽馬場……諸位以為，此局，可養活人否？”
“這……”
西人互望，眉峰微蹙，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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