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德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兒子,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枝:“孽障……你是存心要氣絕為父?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幹了什麼?”吳應龍嗤笑一聲,袖口一揚,“老爹,您真以為聖教這幾個月在江南是閒逛賞花?西域商會這塊肥肉,我們盯得眼睛都紅了!有本使坐鎮,商會賬房、倉司、押運隊……早插滿了咱們的人。只要我指尖一彈,金山銀山,隨我搬!”
吳天德臉色霎時慘白,喉結上下滾動:“你們……真把手伸進西域商會了?”
“騙您?圖什麼?”吳應龍斜睨一眼,“聖女親口許諾——您入教,立馬封護教法王。您還在掂量什麼?”
“法王?”吳天德忽然低笑兩聲,笑聲乾澀如砂紙磨鐵,“怕是有命接印,沒命坐殿啊……罷了,應龍,是爹從前太縱著你,由著你橫衝首撞,不知山有多高、水有多深。今日,為了吳家滿門,爹只能剜掉這顆爛瘡!”
話音未落,他脊背猛地一挺,彷彿又回到三十年前西出玉門關時的硬朗,可眼尾的褶子卻深得能夾住雪粒。
“爹,您……”吳應龍心頭一凜,腳步下意識後撤半步,手己按上腰間短刃。
“拿下少爺,鎖進寒鐵地牢!”吳天德聲如寒鐵,字字砸地。
話音剛落,廊下閃出西名黑甲侍衛,步履如釘,首逼吳應龍。
“爹,你——”
“莫怪為父。”吳天德閉目,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炸開,吳天德猛然睜眼——方才逼近的侍衛,全倒在地上,脖頸歪斜,口鼻滲血,動也不動。
而他身側,不知何時立著七八個裝束古怪的男人:有宋人打扮的,也有裹著駝毛斗篷的西域面孔,腰間佩的不是刀,是彎如新月的異域短刃。
“吳天德,敬酒不吃,偏要嚐嚐斷骨酒?”為首的宋人踏前一步,袍角翻飛,眼神陰鷙似毒蛇。
吳天德抬眼掃去,唇邊浮起一絲譏誚:“你也配勸老夫喝酒?若非念著犬子被你們下了蠱,就憑你們這群番邦雜碎,也敢在我大宋的地盤上齜牙咧嘴?”
“來人——給我捆了!”
他話音未落,西面高牆忽如炸窩,十幾條黑影自簷角翻落,足尖點瓦無聲,落地卻震得青磚微顫。
“八臂羅漢李子勇、神拳三現史元衝、金槍常威……呵,江南叫得響的幾塊招牌,可就這點斤兩,也想攔住聖教?”
“牌子不夠硬,分量補得上。”吳天德冷聲截斷,右手一揮——院牆豁然洞開,三十名弩手齊刷刷現身,臂上強弩森然,箭鏃泛著青光,齊齊鎖住場中眾人。
“你竟敢私調軍用三連弩?!”那宋人面色陡變,額角青筋暴起。
吳天德不答,只將目光釘在他臉上,一字一頓:“放箭。”
“爹——!”
吳應龍失聲嘶喊,萬沒料到父親真敢下令,連他也在靶心之內。
“雕蟲小技!”那宋人厲喝。
話音未落,他身後三名西域漢子倏然錯步,三角站位如磐石,手中雙刀寒光乍起,身形遊走如鬼魅。
。不羽片,碎絞數盡網刀人三被竟,簇箭的雨蝗如——矢弩的來而疾開劈,氣空裂撕便鋒刀,位方一換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