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迎風而立,江風捲得他袍角翻飛如鷹翼。
這些商船早被商會暗中改過筋骨:舵機藏巧、帆索設簧、艙底布有暗格滑軌……縱是逆風逆流,航速依舊穩而迅疾。
“宿主,接不接個活兒?”
鹹魚系統冷不丁在趙辰識海里冒頭,聲音懶洋洋的。
“什麼活?”
“可選任務。”
“可選?你這條鹹魚,什麼時候學會講道理了?”趙辰唇角微揚,帶著幾分譏誚。
系統難得正經:“少貧嘴。這次真不是我動的手腳——說白了,是你運氣太差。不過難度確實高,權衡再三,才列為可選。接不接,全憑你一句話。”
趙辰眉峰微挑。這破系統跟了他多年,還是頭回繃著臉說話。
“連你都判我勝算不足三成?”他語氣平靜。
“三成以下。但有我在,穩贏。”系統嘿嘿一笑,“所以,幹不幹?”
趙辰眸光一閃,鋒利如刃:“幹!若這世道連點挑戰都沒了,豈不成了溫吞水?”
他早己厭倦舉手摘星、抬足平山的輕巧日子,正缺一場真正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硬仗。
“確認接取?”系統肅聲再問。
“確認。”
“主線逆轉任務:挽天傾——第一階段開啟:驅逐拜火教,靖平江南亂局!”
“第一階段?這任務還帶套娃?”趙辰略一揚眉。
“友情提示一句:天道輪迴,報應不爽。當年你埋下的因,如今該收果了。”話音未落,系統己溜得無影無蹤。
趙辰面色驟沉——這死鹹魚,話裡分明藏著刀。
荊州,西域商會駐地。
吳天德鐵青著臉,死死盯住眼前的兒子吳應龍;後者卻吊兒郎當,眼皮都不抬一下。
“爹,錢呢?到底給不給了?”吳應龍歪著身子,腳尖點地,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錢?錢?老子百萬家底早被你燒成灰了!二十萬貫,十天就啃得骨頭都不剩,你還當老子是搖錢樹,一晃就掉金葉子?”吳天德額角青筋暴起,吼聲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吳應龍此時咧嘴一笑,嘴角扯出幾分吊兒郎當的弧度:“老爹,在這江南地界,您不就是活財神?商會銀庫裡堆得冒尖的銅錢,您隨手劃拉個百八十萬貫,還不跟掏自家米缸似的!”
“胡扯!”
“那銀子是你能碰的?動一文,不出半月,京裡錦衣衛的刀就架在你我脖子上——我看你是被那群人灌了迷魂湯,連命根子都忘了長在哪兒!”吳天德鬚髮賁張,嗓音震得樑上灰簌簌往下掉。
吳應龍卻把臉一沉,冷笑如刀:“老爹,真正被迷了心竅的,怕是您自己。那人到底什麼來頭,讓您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怕?”
“這些年,咱們吳家替他掙下的銀子,少說八百萬貫,多則破千萬!就算當年是他踩出的商道,這份人情,早該連本帶利還乾淨了。怎麼?還要跪著舔他靴底,舔到嚥氣不成?”
”!取己自我?不;得也你,錢:兒這撂話!次一過照沒都面連,命賣子影個替能不總——子主的悍兇條挑得也狗當,講步萬一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