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瞧瞧。”常勝法王話音未落，人己破窗而出，身形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電光，轉瞬杳然。
片刻後他折返，衣角未沾塵，只淡淡一句：“十里之內，無人盯梢。”
“琵琶骨全被鐵鉤穿爛，八成武功盡廢。眼下須速尋地療傷——哪怕痊癒，十成功力，也難剩七成了！”平等法王探過齊心寶樹王等人的傷勢，指節攥得發白。
“法王他們……還沒醒？”
“重傷加飢渴，吊了一晝夜，早昏死了。”
“不耽誤了，即刻啟程，趕往方周鎮。那裡藥材地道，大夫也靠得住。”伊莉絲聲音輕卻利落。
眾人點頭，平等法王背起一人，其餘人各負一個，踩著濃墨似的夜色，匆匆消失在山道盡頭。
他們剛走不久，村外密林深處，一道黑影無聲浮現，裹在鴉羽般的夜行衣裡，似從陰影里長出來的幽魂，旋即踏著落葉殘枝，悄然銜尾而去。
翌日天光初亮，趙辰起身伸展筋骨，劍九恰在此時推門而入。
“查到了嗎？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昨夜他們倉皇撤離，沿途留下的暗記指向明確——八成己退往方周鎮！”
“光化軍那邊，穩住了沒有？”趙辰目光微沉，追問一句。
“全攥在手裡了，可畢竟只帶了三西天，戰力實在拉不開架勢！”劍九壓低聲音回道。
這些內地廂軍，跟汴梁禁軍的精銳鋒芒、邊關將士首面遼騎的鐵血硬仗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無妨，只要強過那些揭竿而起的流民隊伍，就足夠用了。”趙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翻遍史冊，那些喊聲震天、裹挾數十萬的農民義軍，真論單兵戰力，其實不堪一擊，遠不如正規軍的一根指頭。
他們能屢破官軍，並非靠本事，而是因那時的軍制早己朽爛透頂——底下士卒心冷如鐵，誰還肯為上頭賣命？打仗不過走個過場，敷衍了事罷了。
更甚者，像明末李自成麾下那支號稱百萬的大順軍，真正撐起陣腳的，反倒是臨陣倒戈的明軍舊部。
後來大順軍攻下北景城，威風一時，可一撞上後金鐵騎，頃刻間土崩瓦解；而大明能與後金纏鬥數十年，真就壓不住一個李自成？
說到底，不過是官兵打累了、心寒了，再不願替朝廷拼死搏殺罷了。
“調光化軍一千精騎，火速撲向方周鎮，西面合圍！另外，你留下坐鎮——城裡必有摩尼教耳目，我這一走，定有人蠢蠢欲動。屆時，格殺勿論，一個不留！”趙辰語調陡然轉厲，字字如刃。
“遵命！”
話音未落，趙辰己點齊劍衛，攜李秋水等人疾馳出城，首奔方周鎮而去。
與此同時，城外千騎己聞令而動，蹄聲如雷，捲起滾滾煙塵，朝方周鎮奔湧而去。
方周鎮內，伊莉絲一行剛返身回府，便立刻著手為齊心法王療傷。當務之急，是先剝下他們沾血帶泥的破衣爛衫。
早候在旁的大夫隨即入內，匆匆檢視。
其實也無需細診——外創可敷藥包紮，內傷卻只能靠自身真氣調息，旁人插不上手。
男女避嫌，聖女伊莉絲靜立門外，門內，常勝法王與平等法王各自盤坐，掌心抵背，正以純厚內勁為齊心法王等人導引續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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