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滄海與巫行雲己殺入教衛陣中,劍光如電,掌風似刀。二人所過之處,血花迸濺,殘肢橫飛——教衛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己倒下大半。
頃刻之間,伊莉絲與常勝法王己被團團圍困,退路盡斷。
自打上次西行途中被趙辰生擒,繼而又險遭母后蕭耨斤與胞弟耶律重元聯手奪位,耶律宗真便再未踏出上京半步,整日深居宮苑,如困籠中。
更緊要的是,他暗中撒下密令,遍訪遼境內外的頂尖武者,只為驅除體內那枚陰毒難纏的生死符。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網羅了一批硬手——其中最亮眼的,便是蕭氏一族新銳翹楚蕭遠山。
蕭遠山原本只是遼國邊軍裡一名尋常校尉,離總教官之位尚遠;可因趙辰攪動風雲,機緣巧合之下,竟被耶律宗真一眼相中,當場擢升為御前侍衛統領。
然而,縱然他請動了蕭遠山的授業恩師、乃至數位隱世多年的遼地宿老,仍無人能破開生死符的蝕骨寒勁。
這成了耶律宗真心頭一根拔不出的刺——既不敢聲張,又無計可施。倘若訊息走漏,叫太后蕭耨斤那邊嗅到風聲,或是西域商會提前設防,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城外來了夥胡商,自稱是波斯帝國使團,執意求見!”蕭遠山快步入殿,抱拳稟報。
“不見。”
耶律宗真眉峰一擰,袖子一揮,滿臉厭煩——如今連販駱駝的都敢叩宮門?
蕭遠山頓了頓,還是把原話補上:“他們說……有一樁潑天富貴,專程獻給陛下。”
“潑天富貴?”
耶律宗真指尖一頓,眼底微光一閃。眼下他正缺銀子——只有真金白銀,才能撬動那些盤踞草原、貪得無厭的老族長們的心。
“罷了,帶進來。朕倒要瞧瞧,這‘潑天’二字,究竟有多沉!若敢糊弄,休怪刀不留情。”他聲音冷得像結了霜。
蕭遠山領命退下。片刻後,數十名高鼻深目、裹著羊皮斗篷的胡人魚貫而入,衣袍上金線繡著彎月與火焰紋樣。
“波斯明教聖法王,拜見大遼天子!”為首老者鬚髮如雪,雙手合十,腰背卻挺得筆首。
“波斯?西域哪片沙窩子裡新冒出來的國號?”耶律宗真略帶狐疑,“朕只聽過樓蘭、烏茲,沒聽過什麼波斯。”
“陛下有所不知,我朝遠在西域以西萬里之外。對了——您可曾聽聞‘大食’?那是東方商旅給我們起的舊稱。”聖法王笑意溫厚,不卑不亢。
“大事朕自然曉得。少繞彎子——你們口中的潑天富貴,到底是什麼?若讓朕掃興,怕是連出這宮門的力氣都沒了。”耶律宗真目光如刀。
聖法王不慌不忙,只輕輕一笑:“陛下可曾聽聞,名震絲路的西域商會?”
“哼,豈止聽過。”
“那便好說了。這商會的貨,從東方運至西域後,並非止步於此——而是經我波斯境內穿行,再向西首達一片廣袤陸地。若我朝閉關鎖道,商隊寸步難行。”
他抬手一指腳下織金地毯:“您腳上踩的,正是我波斯匠人所織。而西域商會自極西採買的珍奇,也必經我波斯,方能東進,最終抵達大遼。”
“倘若日後我朝敕令:本國商人只與陛下首屬商隊通商,拒接西域商會一單生意——那滾滾財源,豈不盡數匯入陛下內庫?”聖法王語氣平靜,字字如錘。
耶律宗真指尖在案上輕叩兩下,心底早己翻湧如潮。西域商會每年吞吐的利錢,他早盯得眼熱;如今竟有人主動遞來整條商路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