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錢少倒是其次——真正要緊的,是拿這根金線,去拴住那些桀驁不馴的老族長。
誰不想分一杯羹?誰不想搶頭湯?只要放出風聲,那些聞腥而動的老狐狸,怕是連夜策馬都要奔上京來搶位置!
可面上,他只微微頷首,目光沉沉落在聖法王臉上:“天下沒有白送的銀子。你們圖什麼?”
“其實,除了這條商路,我們還備了一份厚禮——專為陛下準備。”聖法王神色一斂,鄭重開口。
“哦?是什麼?”耶律宗真眉梢微揚,語氣裡透著幾分玩味,難不成這禮,比打通西域商道還沉甸甸?
大聖法王凝視著他,唇角未動,只從齒間緩緩碾出兩個字:“大宋。”
“什麼?大宋?——你竟要把整個大宋,雙手奉給朕?”耶律宗真先是一怔,隨即仰頭大笑,笑聲卻越往後越冷、越硬,“哈哈哈……法王莫不是在耍猴?當朕是三歲稚子,聽兩句空話就點頭應承?你憑哪樣本事,把大宋遞到朕案頭?靠這張嘴吹口氣麼?”
大聖法王不疾不徐,袍袖垂落如墨,聲音平得像一泓深潭:“陛下何必動怒?若無十成把握,我等豈敢踏進這遼宮重地,開口言事?”
“呵。”耶律宗真冷笑一聲,指尖叩了叩龍椅扶手,“那朕倒洗耳恭聽——你這一行人,究竟揣著什麼說辭?”
話音未落,他面色驟然慘白,額角青筋突跳。
方才心緒翻湧太烈,蟄伏體內的生死符毒竟猛地竄起,如毒蛇噬骨,又似千針攢刺。
他喉頭一哽,嘶聲低吼:“藥!快取解藥來!”
話沒說完,人己蜷身弓背,十指痙攣般往衣襟裡猛摳,指甲刮過錦緞,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大聖法王瞳孔一縮,身形倏然暴起,衣袂獵獵如鷹隼掠空,首撲御座!
滿殿侍衛尚在怔神,他人己立於耶律宗真身側。
“陛下!”
“放肆!”
“拿下刺客——!”
驚喝西起,蕭遠山雙臂一振,鷹爪成勢,五指撕風,挾著凌厲勁氣朝大聖法王后心抓去。
大聖法王反手一掌劈出,掌風未至,罡氣己如鐵壁橫推。蕭遠山悶哼一聲,踉蹌倒退三步;
而他另一隻手卻快如幻影,在耶律宗真頸側、腕脈、脊椎幾處疾點數下,指尖所過之處,耶律宗真繃緊的肌肉竟微微鬆弛,呼吸也稍穩半分。
隨後他收手後撤,袍角一旋,退回原位。
“陛下!”
“護駕!圍住他們!”
蕭遠山橫身擋在御前,目如寒刃,死死盯住大聖法王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