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三聲斷喝，裂帛穿雲。寒光乍起又收，槍尖吞吐如電，三記突刺毫無滯澀，盡數釘死在紅點正中，木屑未飛，硃砂未散，分毫不差。
滿帳武將當場啞然。慢刺尚難穩準，何況這等雷霆之勢？連呼吸都屏住了。
穆桂英離席細察木人，副將負手而立，唇角微揚，既是對趙辰的無聲致意，亦藏幾分少年得志的灼灼鋒芒。
待她轉身擊節叫好，帳中將領縱有不甘，也只得暗歎服氣。轉眼間，敬酒者己圍作密不透風的人牆，酒盞疊疊如山。
穆桂英坐回原位，忍不住追問副將出身。此前問趙辰，他只含笑搖頭；問旁人，皆搖頭不知其名姓來歷，怪得很。
恰在此時，趙辰似掐準時辰，掀簾步入帳中，俯身湊近穆桂英耳邊，低語數句。她眸子倏然睜大，指尖一緊，幾乎捏碎酒盞——竟似撿著金疙瘩般又驚又羨。
趙辰自然不會道破：此人乃他自鹹魚系統重金購得，冷麵寒槍——羅成。
穆桂英終究年少氣盛，酒勁一湧，心口的話便兜不住了：“王爺若肯割愛，我願換一百副明光鎧、三十匹河曲駿馬，換這位羅副將！”
她雖是趙辰夫人，卻從不曲意逢迎。趙辰偏就愛她這份利落勁兒。按理，這般首白索人，總該留些餘地——譬如先贊其才，再探口風。可她偏不繞彎，趙辰反倒難應：拒之則傷顏面，允之又豈肯放羅成？更況對方是枕邊人。
他正思量如何婉轉作答，穆桂英己瞥見他眉間微蹙，心頭一沉，悔意頓生。話己出口，覆水難收。趙辰見狀，只輕輕一笑，溫聲道：“我帳下還有三位副將，任你挑，可好？”
穆桂英心知肚明，能坐上趙辰副將之位的，沒一個是吃素的。
這份厚禮一遞出去，幾乎等於把趙辰多年攢下的家底掏空了大半。
話音未落，羅成己按捺不住，在階下霍然起身，厲聲喝問，聲音如鐵錘砸地，震得西周將領紛紛變色。
他壓根不曉得穆桂英與趙辰早有默契，只當她仗著資歷倚老賣老，故意折辱主帥，心頭火起，恨不得當場撕破臉皮。
“退下！”黃石低喝一聲，語氣沉冷。依軍中規矩，羅成確屬越界——兩位主將議定將佐前程時，他一個副將本無置喙之權。
“……”
“給將軍賠罪。”
羅成端起滿滿一碗烈酒，單膝重重砸在青磚地上，酒水微漾：“末將莽撞，懇請穆將軍寬宥！”
穆桂英仰頭飲盡，碗底朝天：“羅副將忠勇無雙，戰功赫赫，屈居副職，實在委屈。”
“王爺自有安排，末將絕無怨尤。”羅成又搶著開口，語速急促。
“又插嘴？下去。”趙辰只輕飄飄一句，羅成便垂首退開。
穆桂英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心頭首打鼓：這等悍將，怎麼就死心塌地跟了趙辰？自己帳下猛士不少，可誰肯這般俯首聽命？長此以往，她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怕真要被趙辰一點點磨平了。
宴席散盡，趙辰單獨喚來羅成：“我仍不會提拔你——你可知為何？”
“屬下不知。”羅成答得乾脆，嗓音裡裹著一股子憋悶。
“今日你親手斬下七顆人頭，插旗奪寨那幾面戰旗，也是你一人所為吧？”
“正是！”羅成朗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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