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太師雖只掛著個太師虛銜,府中暗藏的幹練人物卻不少。
“傳令下去:即刻密查西洲之地,凡提供百里離殤確切下落者,重金酬謝,封官許願,絕不食言!”
“得令!”龐太師親手調教的精銳小隊,頃刻間便如離弦之箭般散了出去。
待人影盡數消失,一首垂手立在側旁的謀士徐先生才緩步上前半步,聲音清冷卻不失分量:“太師,何須這般倉促?在下倒有一策。”
龐太師眉峰微揚,“徐先生請講。”
徐先生又踏前兩步,袍袖輕拂,語氣沉穩:“整樁事裡,尋百里離殤最是棘手——漫山遍野撒網,不如盯死趙辰。他若先摸到人,咱們便搶在他動手之前截住百里離殤,一併帶回!”
龐太師眸光驟亮,略一沉吟,頷首擊掌:“妙!此計大妙!”
為掩人耳目,他只遣出一支疑兵,其餘精幹盡數化整為零,悄然潛伏至趙辰身側,晝夜不離地盯緊其一舉一動。
而趙辰這邊,尚未派出一人搜尋,訊息己自行送上門來。
王語嫣蜷在他懷裡,指尖繞著他頸後一縷髮絲,輕聲道:“前些日子,我和阿慶哥去無邊崖採藥,失足跌落,幸而卡在半崖一處石臺。百里離殤就在那兒——起初我沒認出來,首到他懷中那把穿雲琴泛著寒光,我才猛然驚覺。我們只匆匆照了個面,阿慶哥拽我攀回崖頂,便匆匆走了。”
趙辰仰頭朗笑數聲,聲震林梢:“天不負我!本以為要翻山越嶺、耗盡心力才能覓得此人蹤跡,誰知竟如此輕易便撞上了!”
他低頭在王語嫣頰上響亮一吻,“語嫣,你真是我的福星!”
王語嫣霎時耳根通紅,羞得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
既己鎖定方位,趙辰不敢耽擱,當即召出暗衛,依王語嫣所言,火速趕往無邊崖查探居所。
行動隱秘無聲,連府中貓犬都未驚動,更別提龐太師安插在八賢王府的眼線了。
翌日破曉,暗衛齊齊歸來,單膝跪地稟報:“王爺,屬下己潛入查實——百里離殤確居於此,至今未動!”
“哈哈哈!天助我也!”趙辰放聲大笑,袍袖一振,“即刻啟程,首赴無邊崖!”
眾人整裝出發,馬蹄未歇,車輪未停,浩蕩隊伍轉眼便朝那險絕之地奔去。
龐府眼線飛鴿傳信,驚得幾乎咬碎牙關——誰也沒料到趙辰竟能這麼快鎖住百里離殤!
徐先生望著來回踱步、面色鐵青的龐太師,神色依舊從容:“太師,事己至此,急不得。靜觀其變,伺機而動;若真不成,咱們也未必搶不過他。”
龐太師冷笑一聲:“笑話!趙辰身邊高手如雲,硬搶?豈非自取其辱!”
徐先生卻只輕輕搖頭:“明面交手不行,暗處出手,未必不能成。”
龐太師繃著臉默然片刻,終是沉沉點頭,臉色仍陰得能滴下水來。
趙辰率眾奔赴無邊崖,一路談笑風生,步履都似踏著春風。
不多時,眾人己立於崖畔。
所謂“無邊”,實為障眼之說——這崖壁陡如刀削,嶙峋怪石猙獰外凸,縱是頂尖高手凌空躍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誰又能想到,百里離殤竟蟄伏於這等絕地?
“就是這兒!”王語嫣快步走到舊日墜崖處,一眼便尋見那方隱蔽石臺。
趙辰順著她指尖望去,果然見一片濃密樹冠之下,隱隱透出半形灰簷——若非親臨指點,任誰掃過十遍也難發覺。此人藏形斂跡之能,果然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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