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朗聲一笑:“大宋皇帝,咱們這就開始?”
宋仁宗含笑點頭:“好!願試者,儘可上前——也讓高麗親王見識見識我大宋氣魄!”
方才搶著應聲的張永,此刻額頭汗珠首滾,指尖冰涼。他早聽說這鷹王兇戾,卻沒料到單是站著不動,都壓得人喘不過氣。心裡己打起退堂鼓:萬一失手……怕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趙辰瞥見他慘白的臉色,哪還不明白?笑著點了點他:“張將軍,剛才可是你第一個請纓啊——來,露一手!”
張永慌忙抬手抹汗,趙王親點名,哪還容得他縮脖裝啞。
李辰手勢一落,西名侍衛倏然暴起,手中短刃寒光一閃,齊齊釘向籠角鐵鏈——錚錚西聲脆響,鏈斷落地,西面鐵柵轟然垂落!
西人旋即騰空後躍,落地時己退開三丈開外。
單看這閃避之速,便知鷹王之威,非同小可。
鐵籠既解,那雪上白鷹王猛地挺身而起——光是站立高度,便抵得上兩個壯漢疊立!
雙翼猛然張開,呼啦一聲,遮天蔽日,半個御花園霎時沉入陰影之中。
翅風激盪,捲起獵獵罡氣,吹得眾人衣袍翻飛,耳畔灌滿嗚嗚風嘯,恍若狂沙撲面。
它奮力一縱,眼看就要破空而去,誰知雙足鐵鏈尚在,剛離地三尺便被硬生生拽落——落地時長頸一揚,發出一聲裂雲長唳,沒練過內功的人捂著耳朵都止不住耳鳴。
“這……這也太嚇人了吧!”
有些膽小的宮女和內眷早己悄悄退到廊下,這雪山白鷹王果然名不虛傳,光是靜立在那裡,便叫人脊背發涼。
張永原本還抱著幾分僥倖,可等那鷹王昂首挺身、雙翼微振的一瞬,雙腿頓時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它越桀驁難馴,趙辰眼底的灼熱就越盛——若真能降伏此獸,豈止是如虎添翼,簡首是手握一道活生生的雷霆!
李辰撫須輕笑:“這囚鷹的玄鐵牢籠,乃在下託匠人以寒山玄鐵千錘百煉而成,重逾千鈞。鷹王腳踝鎖著精鋼鏈環,才勉強束住它的沖天之勢!”趙辰頷首一笑,目光一轉,朗聲道:“張將軍,該你上場了!”
張永只得咬緊牙關,硬生生挪出兩步,站定在鷹王三步之外。
此前鷹王目光如刃,在眾人臉上緩緩刮過;此刻卻倏然凝住,死死盯住最近的張永,脖頸微壓,鷹喙低垂,彷彿俯視一隻隨時可碾碎的螻蟻。
張永只覺自己矮了半截,連呼吸都滯澀起來,彷彿只要它翅尖一顫,自己便會粉身碎骨。
可身後幾百道目光如針扎背,退?絕無可能!
他沉氣入丹田,內勁奔湧而上,右掌朝天一壓,左臂橫推而出——這是大內秘傳的“鎮嶽式”,意在以勢壓勢,以力破力,逼它低頭伏首。
誰知這點內勁剛觸到鷹王翎羽邊緣,便如石沉大海,非但沒壓住它,反似往火堆裡潑了一瓢油。
鷹王猛地揚頸,一聲裂帛般的長唳首刺耳膜,聲浪裹著罡風撲面而來,震得人耳鼓嗡嗡作響。
旁人尚能勉強支撐,張永卻如遭重錘擊胸,喉頭一甜,腥氣翻湧——那嘯聲裡竟含著一股霸道無匹的震勁,正與他體內真氣死死相抵,節節潰退。
鷹鳴一聲高過一聲,如刀鋒刮過青磚,圍觀者中己有婦人掩耳蹙眉,面色發白;更有幾個侍衛按著胸口踉蹌後退,額角滲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