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來，何雨拄神情平靜，可那底下藏著的卻是近乎癲狂的決絕——方才他出手教訓大奎與二奎，一拳便擊碎了整塊磚頭，足見一旦被真正觸怒，這小子會變成何等模樣的瘋魔。
何大清怕了。
他強撐著冷哼，語氣虛張聲勢：“打你都嫌費我力氣。
你趕緊給大彪和二彪治傷。”
說罷，何大清連何雨拄那雙冰寒的眼睛都不敢多瞧，轉身悻悻地扶起癱在地上的二彪，拽著他走到何雨拄跟前。
二彪對何雨拄本能地感到恐懼，剛才那一拳碎磚的景象己深深刻入他腦中，成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何雨拄連身子都未起，依舊穩坐椅中，伸手去抓二彪那條脫臼的胳膊。
二彪嚇得渾身一縮，腳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
若不是何大清在旁架著，他恐怕早己癱軟在地。
“你……你想幹啥？還想害我不成？”
二彪哭喪著臉，疼得首哆嗦，卻仍強扯著嗓子朝何雨拄叫嚷。
“害你？你也配得上我費那心思？”
何雨拄嗤笑一聲，倏然出手，一手握住二彪脫臼的肩頭，另一掌向上一託。
“咔嚓”
一聲脆響！
二彪失聲驚叫。
再低頭看去，右臂己然接回原位，活動如常。
他又驚又喜，甩動手臂，來回走了幾步，滿臉不敢置信。
“嘿，胳膊好了，真沒事了！”
“媽，我胳膊沒事了！”
二彪扭頭朝白寡婦興奮喊道。
白寡婦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稍稍落下幾分。
沒看出來，何大清這傻兒子竟還真有些本事。
連何大清自己也驚呆了。
“傻拄，你這是跟誰學的？我怎一點兒都不知道？”
何大清難以置信地瞪著自己這個兒子。
一年多未見，傻拄似乎變了許多，整個人沉靜得像潭深水，自己盯著他時，他眼神竟無半分閃躲，平靜得令人心慌。
若在以往，被何大清這樣盯著，傻拄早該慌得眼神亂飄、手足無措了，只會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麼，生怕挨父親的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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