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徒弟專程上門探望，趙山河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可目光落到何雨拄拎來的那兩瓶五糧液和兩條大前門香菸，又瞥見雨水手裡捧著的奶糖和糕點盒子，趙山河的神色立刻沉了下來。
“拄子，這像什麼話？你才進廠子幾天，父親又不在跟前，還得拉扯妹妹過日子，往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能想著來看看師父，我心裡就夠熱乎的了，趕緊把這些都拿回去退掉。”
趙山河是真心疼這徒弟。
才多大年紀就父母雙亡，獨自撐起一個家，供妹妹讀書生活，這孩子實在不容易。
“師父，您這話說的。
東西都買來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何雨拄笑著搖頭，“再說了，真沒花幾個錢。
我就是想您和師孃了，下班順道過來看看。”
他沒等師父再開口，便徑自 、煙、糖和點心都擱在了桌上。
趙山河的妻子馬冬梅嘴上數落何雨拄不懂節省，心裡卻是高興的。
老趙帶過的徒弟不少，可像拄子這樣提著厚禮登門的，還是頭一個。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孩子心裡有師父，懂得敬重師長。
趙山河家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兒子們都十來歲，比何雨拄小几歲；女兒則和雨水差不多大，兩個小姑娘沒一會兒就玩到了一處。
馬冬梅拿出自家備的糖果分給雨水，又招呼兩個兒子給師兄倒茶。
趙山河細細問起何雨拄在軋鋼廠的情況。
得知徒弟己經考過了八級炊事員，如今專門負責廠裡的小灶招待，他不禁連連點頭，替何雨拄感到欣慰。
“唉，我那個老糊塗師兄……”
趙山河嘆了口氣，“怎麼就轉不過彎來？放著這麼出息的兒子和乖巧的閨女不要，非跟著別的女人跑寶定去。
等著瞧吧，往後有他悔青腸子的時候。”
他忍不住又埋怨了師兄何大清幾句。
馬冬梅在一旁使眼色，讓他少說這些。
今天高高興興的，別因為提起那些舊事掃了兩個孩子的興致。
師徒倆說了一陣話，馬冬梅忽然笑著問何雨拄：“拄子，如今有中意的姑娘沒有？”
何雨拄搖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師孃，我家這情形您也清楚。
就我一人，還拖著個妹妹，哪家姑娘願意跟我？再說我現在也沒心思想這些，只想把工作做好，把雨水養大，供她念高中、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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