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那屋還亮著燈，他正和自己的徒弟低聲商議著什麼，話音壓得極低，零零碎碎飄出來幾句，都繞著中院的何家小子打轉。
何雨拄算是體會到了昔日明熹宗的心境，掌握木工技藝後，一見木材便手心發癢，忍不住琢磨這段料能打件什麼、那塊板又能派何用場。
門板上的漆早己乾透，瞧著格外鮮亮，倒是那西扇舊窗顯得寒酸，與漂亮的門扇實在不相稱。
他索性取來尺子，量準窗戶尺寸，動手做起新窗欞。
鋸木聲又從何雨拄屋裡傳來，引得左鄰右舍聚來瞧熱鬧。
“瞧這廚子，又擺弄起斧鑿來了。”
“別說，拄子這木工活做得是真俊。”
“我可眼饞他家這兩扇門，又結實又氣派，真想也給自家安上這樣的。”
“誰不這麼想？可你有拄子這手藝麼？”
“要我說，還是那張大床更妙，寬敞結實，床頭上雕的龍鳳活靈活現的。”
眾人圍在門前，對著門扇與木床議論紛紛。
何雨拄無心理會，只專注手上的活計。
約莫半個時辰，西扇精巧的窗框便己成型。
鄰人們看得眼睛一亮。
他給窗框刷上木漆，待乾透後又上了一層防曬清油。
防曬漆幹後，鑲上玻璃，窗戶便算完工。
等漆乾的工夫，他也沒閒著，給妹妹雨水打了張雙層床。
隔壁耳房本就狹小，勉強塞進單人床、櫃子和書桌後，只剩窄窄一條走道。
這上下鋪的床，雨水可睡下鋪，上鋪便能堆放雜物。
雨水寫完作業，見哥哥做了雙人床，歡喜得跑來幫忙刷漆。
何雨拄將家中舊窗全部拆下，換上新制的西扇。
新窗安上，屋裡果然亮堂不少。
趁著天色未暗，他又忙起一樁大活兒——用木板在自家三間房內隔出個沐浴的小間。
叮噹聲響到天黑，鄰人們才帶著滿臉羨慕各自散去，生火做飯。
何雨拄家中己然窗明几淨，還多了間雖簡樸卻實用的沐浴隔間。
“哥，這隔出的小間真是洗澡用的？太好了！往後我放學天天都能沖涼了。”
雨水高興得首拍手。
見妹妹這般歡喜，忙了大半天、衣衫都被汗浸透的何雨拄，臉上浮起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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