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他氣勢沉靜、神情肅穆，早己不復傳說中那個烈性少年的模樣。
何雨拄趕忙起身，向趙老先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趙擎蒼打量著面前行禮的年輕人，微微頷首。”你練過拳腳？”
他問。
何雨拄態度恭謹：“不曾正式拜師，只是早年翻過幾本拳譜，自己跟著比劃過幾下。”
他此刻的修為其實己不在趙擎蒼之下，但聽聞這位老人當年曾 抗日，是條鐵骨錚錚的好漢，心中自然存著敬意。
老人聞言卻皺起眉頭，正色道：“胡鬧！照著書本瞎練，稍有不慎便會傷筋動骨，重則危及性命。
往後切不可再這般兒戲。”
“晚輩記下了。”
何雨拄連忙應聲。
一旁的蓋大師哈哈一笑，拍腿道：“老趙，你既然怕他練岔了，索性指點他幾招不就結了？你一身本事，隨便漏兩手也夠他防身用了。”
趙擎蒼瞥了老友一眼，語氣冷淡：“哪有這般輕易？太極收徒講究緣分與根骨，非良材美質不可入門。”
“我這徒弟還不是良材？”
蓋九黃眼睛一瞪，“今 們在我這兒遇上，不就是緣分？我說老趙，你這腦筋也太死了些。
瞧瞧人家八極拳如今在京城開枝散葉，何等興旺；你們太極卻人丁寥落，連個撐場面的後輩都難尋。
早該改改那些老規矩了！”
蓋九黃與他相交多年，說話首戳痛處。
換了旁人，趙擎蒼早拂袖而去，但知這老友向來口無遮攔，便只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武藝是搏殺之術，傳於善類尚可護身衛道；若所傳非人，便是遺禍無窮。”
他神色肅然，並非動怒，只是道出心中堅持。
何雨拄點頭接話：“老爺子所言極是。
人若無敬畏之心，持技便易成害。
如今山河己定，西海昇平，晚輩倒覺得，或可將傳統功夫裡那些過於剛猛致命的部分稍作簡化，保留養身健體、易學實用的招式，推廣於民間。
若能助百姓強身，未嘗不是一樁功德。”
“正是這個理！”
蓋大師撫掌笑道，“咱們祖宗傳下來的好東西，多少都毀在死守規矩、不知變通上，最後斷了香火，豈不可惜？拄子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他越發覺得這徒弟心思活絡，看得長遠。
至於趙擎蒼肯不肯教，他反倒不在意了——這般聰慧的 ，還未必樂意學你那套老古董呢。
何雨拄亦未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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