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遠遠瞥了一眼與父親談笑風生的白寡婦，握緊雨水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雨水，咱們回家。”
“嗯，哥，我想家了……我想媽媽……”
雨水帶著哭腔，緊緊挨著哥哥，再也沒有回頭。
何雨拄摟住妹妹，這對相依為命的兄妹隨著湧動的人潮，一步步登上了火車。
“東旭，你還好嗎？”
“看看你這孩子，才一宿工夫就瘦了一圈，眼眶底下都是烏青，可把媽心疼壞了。”
街道辦事處的裡間，賈張氏隔著欄杆緊攥兒子的手，哭聲斷斷續續。
秦淮茹也立在旁邊，握著賈東旭另一隻手默默垂淚。
她心裡也揪得慌——東旭這一下子三天不能上工，得少領多少工錢啊！
易中海特意告了假趕來探望。
見賈東旭一臉頹唐，他沉聲勸道：“東旭，你可不能洩氣，得打起精神來。
堂堂男子漢，這點磕絆算什麼？”
“在這兒好好聽管教員的話，爭取早點回家。
家裡頭不用你惦記，棒梗、你媽還有淮茹，都有我和你壹大媽照應著。”
然而任憑易中海怎麼說，賈東旭始終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半點精神也提不起來。
賈張氏見兒子這副模樣，心口像被刀絞似的，哭著哭著又咬牙切齒咒罵起傻拄來。
秦淮茹嚇得一激靈——婆婆真是昏了頭！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王主任就在隔壁屋裡坐著呢，這樣破口大罵要是被聽了去，保不準連她也得關進來。
到時候，賈家可真要在整條街出名了。
“媽，快別說了！”
她悄悄扯了扯賈張氏的衣角，壓低聲音急道，“您是也想進去陪東旭嗎？”
賈張氏頓時白了臉。
“胡、胡說什麼！我哪罵人了？淮茹你聽見了嗎？沒有吧？”
“壹大爺，您也沒聽見吧？我怎麼可能在這兒罵街呢？借我個膽子也不敢呀。”
她強撐著辯解，聲音卻虛得發飄。
易中海懶得理會這蠢鈍的老婦人。
若不是看中賈東旭能為他養老，他才不願沾賈家這堆麻煩事。
“東旭，你得挺住，千萬不能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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