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冬梅作勢瞪他，“那是我表姑家的侄女，什麼‘說動不說動’的，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好歹是當師父的人，說話注意些。”
她雖這般數落，眉梢卻喜滋滋地揚著——這事，竟真成了。
拄子往後也是有伴兒的人了。
她這當師孃的，心裡頭說不出的舒坦。
何雨水和趙三丫兩個小丫頭聽說哥哥相親順利，也湊在一處嘰嘰喳喳笑開了。
雨水的眼睛亮了起來，雀躍得幾乎要拍手：“太好了，往後我也有嫂子啦！”
三丫也跟著樂，像是被這歡快的情緒感染了。
她忽然仰起臉，望向何雨拄：“拄子師兄，雨水喊嫂子，那我該喊什麼呢？是不是該叫‘師嫂’才對？”
何雨拄被兩個小姑娘問得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這事才剛剛有點眉目，八字還沒一撇，她們倒己經急著把稱呼都定下了。
當晚的飯是在師父家吃的。
師徒二人對坐，舒心地小酌了幾杯。
那隻烤鴨被吃得乾乾淨淨，桌上只留下一小堆光禿禿的鴨骨。
師孃馬冬梅連骨頭都捨不得扔，仔細地收攏起來，說是要留到明天一早，用它煨一鍋香濃的骨頭湯，還特地叮囑何雨拄和雨水兄妹倆，明早一定要過來一起喝。
……
第二天，何雨拄照常去廠裡上班。
他隔幾天便和陳雪茹見一次面，或是散散步，或是看場電影。
兩人相處的時間愈多，彼此間的感情也愈發深厚溫存。
不知不覺，一個月的光景便滑了過去。
誰也沒有料到，以那位“半個中國通”
伊萬諾夫為首的外國專家小組，竟在紅星軋鋼廠足足停留了整整一個月。
這期間，第一軋鋼廠和第二軋鋼廠的領導們不止一次親自乘車前來，熱情邀請專家組也能去他們的廠子裡指導工作。
可這支專家隊伍卻像是鐵了心，無論如何也不願離開紅星軋鋼廠。
整整一個月下來，紅星軋鋼廠的生產技術突飛猛進，無論是全廠的產品質量，還是生產規模，都躍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臺階。
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去工業部開會時，屢次受到上級領導的點名表揚。
在這一個月裡，何雨拄天天負責為專家組準備餐食。
起初只做午飯，可專家們似乎對他做的菜上了癮，後來竟強烈要求晚餐也由他掌勺。
對此，何雨拄心裡頗有些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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