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神情認真起來：“廠長，您覺得那些外國專家，真的毫無保留地把技術都教給咱們了嗎？他們真的盡力了嗎？”
“這……”
李副廠長的眉頭頓時擰緊了。
精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那群外國人只是拿些本國淘汰的技術來應付廠裡的需求？
可是就算心知肚明，這話也不能說破。
萬一得罪了那些專家，他們一氣之下撒手離開，對軋鋼廠的技術推進將是重大損失，廠裡也免不了受處分——這甚至可以上升到影響兩國交流的嚴重問題。
但如今連何雨拄一個廚師都察覺到了，下面車間裡的技術員、老師傅，還有不少工人，恐怕早就心照不宣，只是沒人挑明罷了。
李副廠長抬手指了指何雨拄，笑罵一句：“拄子，你這問題問得可真是刁鑽，讓人不好接話。
不瞞你說，這事兒確實棘手。
那些外國專家腦子裡裝的技術是比咱們先進，可人家不肯教，我們總不能硬撬開人家腦袋，把知識給挖出來吧。”
這種無奈，不止是李副廠長一個人的，更是眼下整個新生的國家共同的困境。
老大哥早己發展多年，成了這世上有數的強國之一。
而我們自己的國家，建立方才幾年光景，多少人還在溫飽線上掙扎。
也就京城算是一類地區，經濟條件相對好些，起碼能讓工人們吃上飽飯。
可放眼全國，多少地方的老百姓連飯都吃不周全，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落後了就要受欺負，這是用鮮血換來的慘痛教訓。
何雨拄當然明白李副廠長的難處，他笑了笑，說道：“廠長，我這倒有個不太成熟的主意，想說給您聽聽。
若是哪裡說得不對，您儘管批評。”
“什麼主意？拄子，你快說，別有顧慮。
為了廠裡、為了國家，咱們就得一起想辦法。”
李副廠長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里透出光來，緊緊看向何雨拄。
何雨拄便道：“我給這主意起了個名，叫‘美食攻勢三步走’。”
“這第一步，是先減少給外國專家供應的菜量。”
“看得出來，那些專家很愛吃我做的菜。
整整一個月了，還沒吃膩，說明他們習慣了這口味，甚至離不開了。
要是下個月開始，慢慢給他們減量，他們肯定不樂意，非得找您反映不可。”
“第二步，就是跟他們哭窮。”
“等他們真來找您了，廠長您就跟他們說，咱們廠採購食材多麼困難，上個月為了讓他們吃好，後勤己經欠了不少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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