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王秘書與劉嵐等人尚在困惑中——明明聽說外國專家的指導讓生產量與品質都邁上新高，怎麼後勤採購突然就捉襟見肘了呢？
難道是因為那些外國專家們胃口太大？吃得太多太猛？才導致了眼下的狀況？
正是因為心裡存著這樣的疑慮，劉嵐端著菜走到二樓招待室時，連正眼都沒給那些高鼻樑的客人。
以伊萬諾夫和沙利文為首的專家團起初並沒留意桌上少了一道菜。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發現那位上菜的東方女子遲遲不再出現，沙利文終於沉不住氣了。
“那位女服務員到底在做什麼？最後一道菜為什麼遲遲不送上來？”
沙利文語氣裡透著明顯的不滿。
伊萬諾夫捋了捋捲曲的絡腮鬍，笑著打圓場：“別急，沙利文，我下樓去看看。
說不定我們那位年輕的何雨拄師傅正忙著炒工人們的大鍋菜呢，我去催一催。”
伊萬諾夫不愧是個中國通，連“催菜”
這樣的門道都一清二楚。
可他來到樓下廚房，卻看見何雨拄並沒有在灶前忙碌，而是正端著茶杯和劉嵐閒談。
伊萬諾夫頓時火冒三丈。
“何雨拄師傅，這算怎麼回事？給我們的菜明明少做了一道，你怎麼就坐在這兒聊起來了？”
伊萬諾夫的聲音裡壓著怒氣。
何雨拄站起身，面帶歉意地解釋道：“實在抱歉，伊萬諾夫先生。
我接到的通知就是準備七道菜，並沒有第八道。”
“這不可能！”
伊萬諾夫提高了嗓音，“每天中午都是八道菜，怎麼會突然少一道？”
何雨拄露出無奈的神情，繼續說道：“伊萬諾夫先生，有件事忘了告訴您。
今天上午李副廠長的秘書來送選單時特意交代，由於上個月各位在廠裡用餐開支較大，後勤採購方面己經入不敷出，實在湊不齊您各位想吃的食材。
眼下這七道菜，都己經是勉強張羅出來的。”
伊萬諾夫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不，這絕不可能！我們用一個月時間幫你們軋鋼廠在產量和質量上都實現了飛躍，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你別想糊弄我。
你們廠的後勤採購，怎麼可能因為我們吃飯就變得負債累累？”
他堅決不肯相信何雨拄的說辭。
何雨拄朝辦公樓方向指了指：“伊萬諾夫先生，如果您不相信我剛才的話，不妨親自去問問後勤負責人李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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