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外賓要開設夜課，為軋鋼廠技術部門額外輔導，何雨拄便需留在廠內——說不定專家們授課疲倦後，還需準備些夜宵。
即便讓何雨拄全天留在軋鋼廠也無妨，可雨水卻不行，她還要去新華書店讀書。
思忖再三，何雨拄決定下週起讓雨水暫住師孃家。
暑假前還剩一週，便讓妹妹盡情放鬆幾日罷。
為了軋鋼廠，為了服務好那些外賓專家，為了讓廠裡技術部門能從他們身上學到更多東西，接下來這段日子，他恐怕要以廠為家了。
當晚，軋鋼廠會議室被臨時佈置成課堂。
室內座無虛席，全是技術崗位的骨幹與各車間的中高階技工，劉海中和易中海竟也在其中。
一號車間副主任郭大撇子、翻譯員小劉等人，都聚集在這間臨時教室裡。
授課的是機械專家組的副組長沙利文。
開講前，沙利文的目光似是無意地掠過教室角落，在何雨拄身上停了片刻。
何雨拄覺察到那位高鼻樑先生投來的溫和視線。
沙利文開始講解，身旁的翻譯小劉同步為眾人轉述。
幾乎所有的技術員都攤開了筆記本，握緊鋼筆，專注記錄著每處細節。
卻也有例外。
易中海便是其中之一。
他佯裝低頭書寫，眼角的餘光卻不時掃向何雨拄的方向。
心底反覆盤算的，仍是該如何對付這個年輕人。
上次與賈東旭一同被關禁閉時，賈東旭曾提過，他有個遠房表哥常年混跡江湖，據說是習武之人。
或許能透過這位表哥，摸清何雨拄當初一拳將他擊倒的功夫究竟什麼來路。
易中海覺得這主意不錯，便讓賈東旭去辦。
可賈東旭那位表哥行蹤飄忽，神出鬼沒，接連找了幾回都未能碰上面。
這些日子，易中海一首催促賈東旭留意他那位江湖表哥的動靜。
今日又聽說，何雨拄中午替外國專家烤了個慶生蛋糕，竟把專家組感動得不輕，這才破例開了夜課，傳授更深的技術。
旁人都在關注新技術的內容，易中海卻只盯著何雨拄做蛋糕這件事——
他什麼時候學會做西洋蛋糕的？
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身份可疑嗎？
……
何雨拄也在認真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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