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含笑回應。
兩人談笑著走上二樓。
伊萬諾夫提著籃子拐進旁邊的小會議室，去與同伴分享這份驚喜的夜點。
何雨拄則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專注地聽起課來。
沙利文的課程結束後，接著上臺的是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
這人鼻樑高挺，腹部微隆，一副典型的專家派頭。
何雨拄記得伊萬諾夫曾提過，這位名叫安德烈的機械專家資歷頗深。
講座持續到夜間十點，在場的技術員與老師傅們皆覺收穫頗豐。
今夜他們總算接觸到了前沿的技術知識。
不過也有人例外。
劉海中聽著聽著竟打起瞌睡，鼾聲剛起就被車間副主任郭大撇子推醒。
他嚇得再不敢閤眼，只得瞪大眼睛盯著專家寫滿公式的黑板——雖然如同聽天書，卻也只能正襟危坐熬下去。
易中海雖看似在聽課，心思早己飄遠。
整整兩節課的時間，他都在盤算如何對付何雨拄。
夜課終於散場。
那位高鼻樑專家離開後，技術員們紛紛起身交流心得。
何雨拄也合上筆記，隨著人流向門外走去。
走廊裡站著兩個人：蓄著大鬍子、髮際線後移的伊萬諾夫，以及相貌英俊的西方人沙利文。
“何師傅，”
伊萬諾夫笑著用中文說道，“沙利文特意在這兒等您，想親自感謝您中午為他做的那個別緻又新鮮的生日蛋糕。”
沙利文熱情地伸出手，緊緊握住何雨拄的手，語調激動地說了一番話。
伊萬諾夫在旁邊翻譯：“他說，您做的蛋糕是他此生嘗過最美味的，他會永遠記得今天的一切，感謝您的用心。”
何雨拄能感受到這位英俊西方人真摯的謝意。
此前，沙利文看待軋鋼廠的一切總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蔑；但此刻，那份輕蔑己徹底消散，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感激。
何雨拄握著他的手笑道：“沙利文先生，捏咋審島（不客氣）。”
沙利文明顯一愣。
伊萬諾夫頓時哈哈大笑，鬍子都跟著顫動起來。
“何師傅，您什麼時候學會我們國家的語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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