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將人拉到角落，壓低了聲音：“這是林主任家親戚的孩子，您務必收下。”
“喲，原來是‘關係戶’？”
孫師傅扯了扯嘴角，“行吧，我教是可以教，但他能堅持多久，我可不敢保證。”
雖不情願，他還是應下了。
大龍趕忙躬身，連喊了幾聲“師父”。
拜師禮便這樣匆匆成了。
跟了半日，大龍忽覺內急，向師父告假後快步衝向廁所。
回車間時，牆上一幅鮮豔的宣傳畫吸引了他的目光——
“哎？這不是我拄子哥嗎？”
他湊近細看，報紙上印著的正是何雨拄的相片，一旁還配著醒目的表彰文字。
大龍忍不住咧開嘴，心裡湧起一陣與有榮焉的歡喜。
“小子，我正找你呢，躲這兒偷閒？”
孫師傅揹著手踱過來，聲調裡帶著訓斥。
大龍一驚，慌忙解釋：“師父，我剛從廁所回來，路過時瞧見了我師兄……就多看兩眼，真沒偷懶。”
“你師兄？你今兒才進門，哪來的師兄？”
孫師傅眯起眼，覺得這徒弟不太踏實。
“是真的！何雨拄就是我師兄。
當年他跟我爹在豐澤園學廚，是我爹趙山河的徒弟，所以我管他叫師兄。”
大龍急得臉都紅了，生怕第一天就留下壞印象。
“何雨拄……是你師兄？”
孫師傅神色一正，目光緊緊鎖住他，“這話可作得真？”
“千真萬確！我這工作名額就是師兄幫忙安排的，早上還是他帶我去人事科辦的手續，又親自把我送到車間交給林主任。”
大龍說得又快又認真，生怕對方不信。
孫師傅聽完，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
“好小子，運氣不賴啊……居然是何雨拄的師弟。”
他拍了拍大龍的肩，語氣緩和下來，“我說呢，賈東旭那名額空了這麼久一首沒動靜——鬧了半天，是留給你師兄來指派的。”
何雨拄竟將那寶貴的鉗工學習機會，留給了你。
“往後不必多言，只管跟著我認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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