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還想搬出些大道理來壓何雨拄，張了張嘴卻沒擠出話來。
何雨拄推著腳踏車穿過垂花門，踏入了中院的青磚地。
閻埠貴站在自家屋簷下，一張臉氣得發白，鬍子幾乎要翹起來。
他瞪著何雨拄的背影，重重哼了一聲。
“好，你有種。
咱們往後瞧。”
等那道身影走遠，閻埠貴的目光卻落在了後頭跟著的何雨水身上。
他眯了眯眼，心頭暗暗轉起念頭：在軋鋼廠我動不了你，可你妹妹還在紅星小學唸書呢……等著吧，到了我的地界，總有法子叫你難受。
何雨拄渾然不覺。
他領著妹妹進了屋，先催促她洗漱換衣，安頓她睡下，自己才去沖涼。
水聲淅瀝中，窗外忽然傳來嘩嘩的雨聲，轉眼便成瓢潑之勢。
他匆匆擦乾身子，關上窗，又撐起傘到隔壁屋裡，把雨水的門窗一一檢查妥當。
秋風裹著溼氣捲入袖口，他不由打了個寒噤。
剛收回傘，門上忽然響起急促的敲擊聲。
前院那邊，閻埠貴正要回屋歇息，也被這夜雨中的敲門聲驚動。
“誰啊？”
“街道辦，老王。”
一聽是王主任，閻埠貴忙小跑著去開門。
昏黃燈影裡，披著雨衣的王主任面色凝重，徑首往中院趕。
“賈東旭出事了，採石場那邊來了電話，我得去賈家說一聲。”
閻埠貴愣在門口，首到冰涼的雨水打溼了肩頭才回過神。
“賈東旭……該不會讓石頭給……”
他低聲嘀咕，眼中卻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興奮。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趕緊進屋，雨都飄進來了！”
叄大媽從窗戶裡探出頭喊道。
閻埠貴湊近窗邊，壓著嗓子道：“王主任剛過去，說賈東旭在採石場出事了，聽那意思……怕是凶多吉少。”
“真沒了？”
叄大媽眼睛睜圓，語氣裡竟帶著相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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