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兩樁心事撐著我，讓我從這兒逃了出去。”
“可那晚我剛逃到家，一頓飯還沒吃完，就被天殺的劉海中給告發了。”
“接著王主任和廖科長便把我逮住，又送了回來。”
“可惜啊……到底沒來得及問我媳婦一句，她肚裡那個究竟是不是我的種。”
賈東旭滿心都是悔恨。
那晚寒風刺骨，他拖著飢腸轆轆的身子好不容易溜回家門，正狼吞虎嚥扒著飯食，王主任便帶人破門而入，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押走。
費盡周折從這兒逃出去，卻什麼也沒辦成，反倒讓人逮了個正著，重新送了回來。
刑期還翻了一番，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聽罷徒弟這番話，易中海心裡五味雜陳。
他既感激賈東旭這番掛念，又惱火這蠢徒弟行事不過腦子。
“東旭，你把心放回肚子裡。
你媳婦懷的孩子，千真萬確是你的骨肉。”
易中海壓低聲音，“閻家老大閻解成那天醉倒在你家床上，壓根沒幹成壞事。
別再琢磨這樁了。
如今你最要緊的，是在這兒好好改造，爭取再立個功，早點兒出去。”
數落完徒弟，易中海又給他描摹起出去後的光景來。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砰砰”
兩聲悶響。
易中海渾身一激靈。
幸好不是採石場開山的炮聲。
“東旭，那片地界兒也歸南郊採石場管麼？我方才好像聽見那兒放炮的動靜。”
他抬手指向聲響的來處。
“咳，師父，那兒可不歸採石場。”
賈東旭見怪不怪地解釋，“那是專門處決敵特分子的靶場。
我們在裡頭隔三差五就聽見砰砰砰的槍響，早都聽慣了。”
易中海猛然想起，幾天前軋鋼廠整風肅紀，揪出來的那兩個敵特分子。
不用多想，方才那兩槍，準是送他們上路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後脊樑倏地竄起一股寒意，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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